“你已把一切都了给我，我不杀你留来吗？你真以为你那话儿天下惟一？告诉你，一个字：驴！”

──太痛苦了？还是太愤怒了？抑或是太绝望了？

他全都是在抖哆。

“告诉你，单凭你说他仗什么杀你，以及你修习‘吠月神功’这两事，他就有二十条理由掉你。”

这些人有的断手、有的断足，有的受重伤，有的给五大绑、或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总之，没有一个是完整的，没有一人上不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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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刀，扔给你自尽，或者你找个最恨的人杀杀看吧！”房珠慷慨地说，“你该不是连自杀的能力也失去了吧？”

他的确是失去了自尽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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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句话也喊了龙兰心中的忧惧和悲悯。

“三十五个，从‘沾汗公’到荣仔，你还有最忠于你的三十五心腹，全都在这里了。”房珠细说重的，“你原本有一大群全都是最忠于你的下，可是近年来，全遭我瓦解了，剩下的只那么多了。可见你早已众叛亲离，不死也没用了。丢！”

然后她问他：“刚才你发啸声，是想召集最忠于你的下来救你吧？”

“他为什么杀我？！凭什么要除我？！──我又没碍着他！”

说着，房珠却忽然摘下了吴中奇手里的一把快刀，珰的一声，扔到詹奏文前。

“不过在你死之前，他们先死。他们全是因你而丢掉命。”

众皆愕然。

只不过，她没有给人卖，也不是伤重到詹奏文的程度罢了。

“丢”是她一记常用的话，然后她又颇为得意地说：“这三十五人，都没提防之心，刚才，我们要吕当家这儿喂你服药，分散你的注意力，再将他们在猝不及防的情形下，全缴了械，也全粉碎了他们的战斗力。”

很快的，人就来了。

“卑鄙？！我卑鄙？！”说着，房珠整张脸都狰狞了起来，“呸”地向詹奏文吐了一唾沫：

他两只手已废，骨全断，也瞎了，连刀都不知在哪里，就算知，又以什么去拿刀呢？

风…第四回丢！

詹奏文全又剧烈地抖动了起来，这次不只是因为痛和怒，也是因为“又一骨”的药力已发作：

于是她发唿哨。

“丢！我卑鄙？我卑鄙得过你？！你杀了多少人？屠了多少城？暗算过多少手？暴了多少女人？你还是人不是？嗯？难姑我杀你这畜生，还得要问过你这笨瓜，知会你一声：阿傻，看刀──我才动手不成！”

“所以你完了。”

看着他，神情充满了鄙夷，好像在看一癞痢狗。

“我幕后还有叫天王。”

人是给押过来的。

“死？”房珠笑了，笑得很严厉，加上她说话的声音，已一也不女人味，完全没了女人媚，反而像个女大王：

所以他只有嘶吼了半声：“你让我死吧！”他血披脸，却在他嘴里，发了奇异的厉啸。

詹奏文没有回答。

又或者是样样都有。

“他们都是在这二十余年来随你生死，对你忠心耿耿的、亲属，还有你疼惜的姘妇、亲，我先把他们宰了，让你仍活生生的看着，不，知你在世上所有的亲友，全都丧尽了，然后才死，好不？”

她现在的境，也一样连刀也不能拿，死亦不能，岂非相当近似？

“你一定死，不过现在还没到时候。”

“是你主谋的？！”

“我待你不薄，你居然用这手段，卑鄙……”

他们给三倍于他们的人推搡了来，一见他们的“大王”也落成这个样，无不骇怖，惊呼哭叫，求饶哀告，叩首愤骂，各有不同。

“那好，你召集他们不来，我来替你叫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