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无先生又在拾他的包袱，边：“这次‘太平门’四大手中来了两名，‘下三滥’七大要将中来了三人──你要不要知他们的来，好有个防备？”

铁手心中暗自把温丝卷的话都记住了，只淡淡的：

铁手有气的垂下了，但只不过片刻，他又抬起了，充满期待的问：“先生可否相告六迟居士的侠踪所在？”

八无先生又剧烈地呛咳起来：“牺牲牺牲？又不是畜生，畜生也贪生，好好的一生给些什么不着边际的理想牺牲掉了，那爹娘真是把你给白生了！我呢？是人在江湖，不由己，了此残生，不愿有为。老弟你如日方中，还是多与人联手──”

铁手明白他的苦心，不卑不亢的：“人在江湖，不由己，这是武林前辈说的话，我却是听而不信的。现正纵横江湖的人，比在家里在朝廷在商场都更可由己。不能由己，若非托词，亦多是借，无非掩饰自己的不足不能，以江湖、武林、时势、局面的诸般理由，为自己开脱。人在江湖的好，就是可由己些。我的三师弟常说：‘得失前缘已

铁手由衷的，“我还是十分激先生对我的提。”

他这才转主题，“你反正已经来了，已经骑到虎背上去了。就算这回你要退回去，只伯他们也决不让你全而退了。故尔，既来之，则安之，像我的年龄一样，一样往好想，至少纵然未知凶吉，但心可保平安，总是好事。”

铁手坦地：“知也好，不知也好，只要煮熟了的端上来的我就吃定了：有时知太多，反而怯场，不如不知。要知，我宁愿求先生赐告：若我觅得‘四方鼠’，龙姑娘的伤是否就能不留疤痕？”

温老掌柜笑了，咋咋咋咋的像在咳嗽，他笑得与一般人不同，他在咳嗽时吐气，笑时反而气。笑着之际还能气，那不是件容易办到的事，也是件违反自然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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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他用“袋”向正靠近龙兰畔似轻抚琴的陈心欠瞟了一，才接下去说，“少跟人结仇，这才是上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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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无先生翘起拇指赞：“好！有勇气！有豪情！有气概！有情义！不过我也得老实告诉你，我的药只怕没法让这小姑娘颊不留疤，纵然你找到了温六迟，他的‘四方鼠’也不一定肯给你，纵他肯给，那时刀疤已结，肌已死，要刀不留痕，只怕就难于破镜重圆！”

。这夜里看不明显，我眉上的福德位还长着条白的长毫呢！可是，这特长的几条眉，若在四十岁以前长来，这在相书上就叫‘夭寿相’，会有突然暴毙之虞。我今年四十有二，恰好过了不惑之年，才长了这玩意儿，真是好险！所以我想，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像这几条宝贝儿。要是往你这年青人眉上长，那就不大恭喜了。我年纪大了，就在好里想，找话来开解自己，这样活着踏实些，也开心些。不是吗？”

“你果然不死心，温六迟与我九天十地也搁不着一起，只都是从‘老字号’迫去的人，他注重住的，所以喜开客栈：我吃，故多开肆。前些时候我听说他在参镇兰塘一带开了家‘白居不易’的客店，但也有人说他早就离开了。我看你还是多小心自己吧？这么多的敌人，都想把‘四大名捕’先杀一个，打开一个缺，那么正义的神话就只有鬼信了！那时群舞，宵小肆威，我也不愿见你成为他们向正义攻城战的第一缺！”

“诸葛世叔常告诫我们：当一个好捕快，就是除暴安良、锄扶弱、秉公执法、持正卫，要有明知不可为但义所当为者必为的神气节。先生劝诫，在下心领，如果我死了，却能唤起后来者相应承传这一正气的话，纵牺牲了，又何妨？求仁得仁，纵九死犹未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