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听了，啪地一手拍在桌上，石臼碎成几片，但木桌全然无事，只听他说：

“我放心，我虽痛苦，但仍是不咳则已，一咳惊人；不病则已，一病死人；不笑则已，一笑狂人；不怒则已，一怒杀人。”

铁手知此人豪情仍在，只是隐伏在心之而已，当下说了一声：

“好！前辈一向不为权势屈，不以虚名困。我一直都当前辈是前辈！”

八无先生哈哈一笑，声清音晰，连间的风啸之声都为之大减。

“你这人，结了少的，又来逗我老的，无怪乎江湖上的好汉都你这朋友！你们四大名捕都是宁为情义死的侠士，但我却要隐居山林撒手不事了，不过大如天、各行一边，我还是喜你这朋友，所以才一再唠叨告诫你，前后，尽是危机，莫只看到别人的险，而浑不见看自的厄！”

纵横…第五回不作冷漠生

这是温八无第二次若隐若现的向铁手暗示他的安危。

铁手明白八无先生在江湖上的“份量”，故而为之动容，问：

“前辈是不是听到些什么，要警示在下的心，乞请指教？”

八无先生咳一声轻的，忽问：“外面的杀手可都死绝了？”

他问的当然不是铁手。

而是麻三斤。

是麻三斤负责算和清理杀手们的尸首的。

话是麻三斤听得太用神，一时反而会不过神来，不知温八无问的是他，一恍间才省起，这才答：

“死了。没死的也溜光了。”

铁手见八无先生顾左右而言，就朗然：“前辈若是不便明说，那就不要勉──”

温丝卷却兀然笑了几声，他的笑声也像是咳声，并打断了他的活：“我该说的决不扭扭，要是说不得与你听又何必提了个引？不过你也楞得够上脑的了，我今年才四十二，痴长你也不算太多，你这前辈前、前辈后的，我可不喜，听了鲠耳，你真要尊我敬我，改个称呼叫老、老鬼、掌柜、老不死的都可以。”

铁手赧然：“瞧我真知错不晓改，四师兄弟里，要算我资历质地最钝。”

温八无虚无的一笑：“不是钝，而是资质最纯厚。”

又重咳了一声，问：“外边的杀手真的死光了么？

麻三斤一怔：：“都死了。”

八无先生又在咳嗽。

──他咳嗽起来，看来岔艰辛，但脸上却有着狂喜的表情，反而在他笑的时候，神情却是痛苦的。

“那个陈捕不是要派人上山料理后事的吗？你不去看看？”

麻三斤答：“以何孤单办事之速，看来很快便到。他们一到，会先发暗号。”

温八元又一轻一重的咳着：“声更急了。”

这回铁手和麻三斤两个绝聪明的人，也一时没意会他这句话的真正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