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朱厉月拍拍他自已的：“免得我每晚临睡之前，总得要摸摸上人，方才安心。只要这些人都动，晚晚睡不安、吃不下的，该是姓孙的恶果苦报了。”

“我常常问：‘有谁替我杀了孙青霞？’而今总算有了人选。”

朱勔画的是一只：手。

“龙兰。”

“‘老张飞’查叫天。”

“这还不止。”

“不止？”

朱勔也以茶为墨，在几上画了几下。

“对，但这铁秀男，却正是死在孙青霞手里，死前还给这孙一剑蹂躏了，听说苏眉原是孙青霞的侣，却因而恨死了孙青霞。”

“第二，就算她忍得下，我也能请得动她──她毕竟还欠王黼一情，而王黼却仍欠我九个人情。”

“这叫一石二鸟，谁死对咱都有好，一齐抱着死则可枕无忧了。”

孙青霞。

也是一个她恨不得将之杀一千次、挫其骨、扬其灰的人。

朱厉月当即会意，以指醮茶，在云台石几上写了一个字。

“嗯？”

“那就太好了，自作孽，不可活，‘更衣帮’、‘狂’苏眉，再加上龙兰，这次孙青霞想活命都庶几难矣。”

朱厉月写的是一个字：“铁”。

“最有意思的还是：这回‘纵剑’遇上了‘横掌’，不谁死谁活、谁胜谁败，都有好戏可瞧了。”

她曾是那么着他，但他却蹂躏了她的母亲，发鬼般的狂笑与厉笑，然后扬长而去。

“只要这个人肯手，孙青霞就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相视，拊掌大笑，都说“就是他。”

“幸好世上还有一个请得动他的人。”

“想吃其，啖其骨的人有很多，其中有几个，只怕孙青霞随时都得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一个她梦寐不忘的人。

这三个字，合起来就是一个人。

“谁？”

“第三，”朱勔用手指了指茶几，但几上的图和字，已渐消散，只剩下一些影片段，“这个人若接手办这件案，你想她会不跟他缠在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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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死他了。

“她容不下，那就太好了。”

“这我知。‘狂’苏眉之母，正是‘更衣帮’的女帮主‘大红狼’铁秀男。”

“龙兰有一位手帕，名叫苏眉，名号‘狂’，可是大大有名的人。”

“只要她来了，咱们就如虎添翼了。”

朱厉月问：“谁？”

“谁叫孙青霞连他徒儿金不闻、明充尔也给一齐杀了。”

“京城第一紫衣女神捕！她为什么要趟这浑？”

两人对着一看：

她每晚临睡之前，都例必一件事：

朱勔：“皇帝天。”

她的字把猖狂与秀丽合为一，连她生命里的华与锐气，也尽在这三个字里。

朱厉月倒呼了一气：“你说的那人，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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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猖狂。

朱勔反问：“你心目中的人选会不会是──？”

字写得很秀气。

“第一，孙青霞掳掠，恶名昭彰，试想‘巾帼神捕’龙兰的，能沉得住气，容得下这人么？”

“原因有四。”

她写下他的名字：

“说的也是，这就好办了，却不知第四个理由是啥？”

一个她思念骨的人。

“他来了就好办了。”

朱厉月忽：“若是认为开不便，不如用笔写下名字可好？”朱勔看了看几上的茶杯，用手指了指，：“白纸黑字，不如迹隐。”

“他也给惊动了！”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