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立起，仔细端详爸爸苍老的脸。是啊，爸爸老了，神状态却很好。守着爸爸，这不是一直以来的愿望吗？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而当实现了这一愿望之后，又多么希望妈妈能在边啊！人生就是这么不如意，但这不如意里，还是有所知足了啊！

苍松翠柏，小草初绽新芽。

陆续有人来到墓地，烟雾袅袅，纸灰飘飞。

可世事又让人间这么复杂，活，活着不宁；走，走得不安。

（bsp;她和哥哥搀扶着须发皆白的爸爸在墓碑前停立了好久。抚摸着墓碑上妈妈的名字，爸爸慨万千。他自言自语地念叨着，表达几年来对她的思念。最后郑重其事地告诉她：我终于平反了，你要是看到今天多好啊！

人的一生，就是这么简单：来了，走了。

第八十七章毓秀伤魂

已经逝去的人还会知世间的这些事吗？要是真有在天之灵就好了。毓秀想，妈妈走时没能瞑目，现在总可以心安了。如果她不知人间发生的这一切，不是仍在不安之中吗？该以什么方式告诉她？毓秀把果盘摆好了，上纸，上好香，“扑通”跪了下去。在她的心里，以这虔诚的方式，妈妈一定能受到她自心底的诉说：爸爸再也不用受那样的煎熬了；孩们都已成家立业，并有了自己可的小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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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的侄女和五岁的儿也随她跪下，中念念有词。是啊，本该儿孙绕膝，其乐，可只能孤零零地呆在这里。妈妈，听到孩们叫和姥姥的声音了吗？要是真有应，妈妈一定会听到的。那么，妈妈听到这细弱的声音，是不是也会像以前那样开心地微笑？

回到家里，毓秀还能看爸爸脸上隐隐的泪痕。两个孩跟往常一样，快乐地着游戏。毓秀也像个孩一样偎在爸爸边。这是最近常有的觉，是久违了的觉。是啊，中断了这么多年，终于又可以找回曾经的觉了，毓秀禁不住泪盈眶。唉，要是妈妈还在就好了，那自己就更像个小孩，偎在妈妈怀里撒撒痴。还有什么比这样一个和睦的大家更令人钦羡的呢？然而不能够，那乐永远也不可能复现了。她又记起了妈妈去世后返回秀村的一幕，即使平时很少打招呼的村民，也围过来嘘寒问；而在这里，除了可以与亲人相聚，没有人在乎你心里想什么，更不用说帮着你什么了。

或许，人生的每一步，都是命运使然吧！

令毓秀不再孤独的是，这次不再是一个人，除了丈夫、儿，还有哥哥、嫂以及七岁的小侄女。

清明节。

听着爸爸的哭诉，几个人的眶都了。毓秀也在心里默默祷告，再次为逝去的妈妈送去平安的祝福。

夜，孩们都困得靠不住了，毓秀和嫂陪爸爸说了些闲话，闲话里自然也提及了妈妈的一些旧事。毓秀看得来，连嫂的圈也红了。值得庆幸的是，即使在那艰难环境中，嫂走近了哥哥，组建了和的家；自己则在最艰难的岁月里，遇到了现在的丈夫。她真正懂得了什么才是患难见真情，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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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得必有失。千方百计返回城里来了，又渴望农村人的温；而在农村享受着那温的时候，又牵挂着城里的亲情。人生总是不完的，因了这些不完，才有了绮丽的彩。

想到妈妈，不觉又想到二，那是自己的另一个妈妈。倏忽几年过去，二还好吗？虽然有不间断的书信往来，但那份情是不能用文字取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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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肃立在妈妈的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