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原来是知恩图报呢！”

“才不呢，”巧云一噘嘴，“不过我倒是想啊，要不是他，我这一生还真完了呢。所以啊，也有一报恩的意思在里面。还有啊，这傻瓜不也是因为我才被赶回老家的吗？我这一决定，正好可以算作对他的补偿。”

“这倒有意思，”二笑哈哈地话，“原先呢，开闭情的，把我都说了；现在呢，算是明白一了，单纯的情是靠不住的。”

“二更有心得呢，”毓秀一骨碌爬起来，“哎，二，说实在话，你跟狗爸爸有过真正的情吗？”

二没想到她会问这些，脸腾地红了。

“情这玩艺，我也说不准，凭得是觉。觉好，就算是情了吧。我那个时候可不讲究这个，只觉得能好好过日就是你们说的情了吧？”

说得毓秀和巧云忍不住哧哧笑起来。

“不过呢，”巧云侧过，“我倒是觉得，二说的，属于实实在在的情；我们自己觉的呢，是虚无缥缈的情。只是实在的才是永久的，是吗毓秀？”

“这个我哪里知？”巧毓秀故意调侃她，“要是我有你这么多经验就好喽，也可以编一情经。”随着说笑的，二心里越来越舒畅，她看得来，两个女孩都已经从影里走了来，巧云怎样的选择，都会使自己放心。唯一牵挂的是毓秀这孩，哪里才是她的归宿呢？

毓秀心里有底，巧云也不再多想，反是刚才有关情的话题让她们几乎同时想到了妮。自己的孩走上那一步，二还蒙在鼓里呢，要是让她知了，她会怎么样呢？覆难收，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每次，毓秀和巧云留在这里都会说到很晚很晚。二正担心这个晚上该找些什么开心的话题开导二位姑娘呢，没成想二位姑娘反劝导起自己来了。于是，多日的愁云消散了，脸上的沟壑也舒展开了。

“没有什么比守着两位姑娘更让我开心的了。我少了一个儿，得了两个女儿，也算是前世修来的福。不你们将来是不是留在二边，二一生有这份奇遇，也不委屈了。”她看两个女孩也有些困了，便促她们快些歇息，临了，还忘不了加上一句，“明天大集呢，我去集上几样菜，咱们娘儿几个好好庆祝一下。”

尽毓秀和巧云没再言语，但还是各自想着心事。她们在困乏中挥洒自己的思绪，一会儿过去，一会儿现在，一会儿又想到将来。尽巧云定了留下来的信念，但真要付诸实施，内心还是有些踌躇，一会是父母，一会是秀村，一会儿还会现卫建国。人哪，真是奇怪，很多时候，连自己的命运也没法取舍呢。

毓秀想得更多。她没有想到过要怎样的选择，因为当她跪在母亲的坟前的时候就主意已定，不怎么，要陪伴爸爸安度晚年，不能把母亲留下的遗憾再留给父亲。如果真是这样，就不仅仅是父母的遗憾，而是自己终的遗憾了。最近几天，虽然也在办着其它的事情，但她心里，一直没能原谅自己，她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至于回去什么，怎么，她连想也没想。因为她已经在心里立过誓，就是死，也要守在爸爸边，没有什么能够动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