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咱们村的几个知青，是不是也因为有什么事呢？”

桂爷吐了一烟，笑声来。

“你年纪轻轻的，也咋地有这想法？不过，茂生这事还真得一个理。人哪，还真是有报应的哩。你瞧瞧，三麻一死，人人都伤心落泪；反倒是茂生一死，许多人就跟没事人一样。不你地位有多，一死还不是全结了？人哪，都是长的。别看平时不说，其实，心里都清着呢。”

人的心中永远会有谜，有些谜团终其一生也解不开。人人都可以和命运抗争，可个人的命运又往往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他明白这个理，他也希望这个社会能给每个人一个好的命运。是啊，自己算是遇上好时代了，至少可以不用像老辈人那样颠沛离。他也经常听楚爷讲他们那些不幸的遭遇，也知二上一定有段辛酸的历史，但二从来不说，他也不便问。这些，也是命，是个人的命，更是社会的大命带给他们的。每个人都希望过得好，可这是个人说了算的吗？

一直与命运抗争的，今儿个晚上还真让命给缠住了。是啊，自己可以不相信天命，可这些人的命又在谁手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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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那天他老婆喝了药，好不容易折腾过来，可能神智还不太清醒吧，说她怎么怎么偷，怎么怎么让有才抓到了。又着骂着地说他死得好，反正让什么狐狸把魂勾去了，留下尸也没大意思。还说那天差没让他把自己掐死，这回完全是遭了报应。这倒使我想起了前不久在顺沟里那两个的事，串起来一看，没准还真是他的。不过，说到底，以茂生的格也绝不会因这些事自寻短见。我倒是觉得，县里的调查组一来，让他觉得前途无望；还有就是这么快把连长给撤了，他也就彻底绝望了。拿那句古话来说，‘哀莫大于心死’呢。茂生可是烈，以他的格，这事也不奇怪。”

这个还用自己瞎心吗？他捶捶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木。静听窗外的雨声，他的心又一阵阵发：如果雨停不下来的话，不又是个丰产不丰收的年

“这个咱就不知了。”桂爷收起烟锅，“不过，我倒是觉得毓秀那姑娘成天有什么心事似的。唉，不怎么说，这么小的孩家，不容易啊。真希望他们快回到父母边，那才是个正理。可惜这事咱又说了不算。”

显然也解答不了这个问题。“那就只能等有上大学的机会，让他们通过那条途径去。”

“人哪。”桂爷了一烟，可能觉灭了，就又凑到灯前了一下，把整个小火苗都到烟锅上来。“怎么还不是个活法？可像他这人，非得六亲不认，就为了自己往上爬叉。结果呢，既把人家给害了，也害了自己。你说，这叫什么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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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记起了什么。

“是啊！”接上一句。“最近队里的事可真让人转向了。隋家的事刚了，又来这一。再加上二龙那里还不知怎么着呢。唉，我算是看明白了，再能也能不过命去。”

他也看来，那些知青，已远没有刚来时的那新鲜和情，却一样无可奈何。但他们却不像秀村的村民这样认命，他们的心不是属于秀村的。也是，他们命里是城里人，另一命运又在摆布他们。他们没有反抗过吗？一定有过，但所有的努力都失败了，于是也得认命，即使有抗争，也将是微弱的。他们能在秀村持多久？不知，没有答案。他知那些知青个人比自己更急，只是，急又有什么用呢？再者说了，让他们吃苦受累，将来回到城里，也理解农民的苦楚。

“那可不容易哟。你想啊，每年村里还不到一个名额，这五个人，咋个安排法？也只能看他们的命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