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会好好，慢慢会好的。”二也不知在安她还是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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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二龙爬到屋上去，一火苗到他脸上，就摔下来了，怕是把摔断了吧？”二把茂生拉到一边，“要不是赶送医院去？”

二龙老婆一抬，愣住了。

“都是那个李茂生害的，”二龙老婆，咬牙切齿地，“都是他自己想往上爬，想方设法地害我们二龙。”

“这个一都不假。”二龙老婆理直气壮地说，“那天下午他和嫣红就在大队那事，让我们二龙撞上了，怕说去他会打击报复，一直没敢吱声。”

村民杂地围着学校站了一圈，还有一簇人聚在一起不知什么。他走近前，分开围观的群众，就见一人蹲坐地上，二扶着他的后背。看不清面孔，但从“哎哟娘啊”的声音可以判断此人正是二龙。

几天后召开村民大会，公社特别派人来主持，对二龙同志的先事迹行了表彰，并据二龙同志病床前的愿望，收其为党员。

第二天便传来消息，二龙属轻度烧伤，左小腓骨骨折，需要长期治疗。

当晚，派了几个村民把二龙送往公社驻地医院，二龙的老婆也跟去了。三岁的女儿无人照料，二便把她接来自己家。

二愕然。

正是农忙时节，除了安排二龙的老婆，又选了几个年长的作陪护，二龙的女儿小燕暂由二看。

“二，”二龙老婆啜泣着靠在二肩膀上，“我这辈完了。他脸烧的变了形，大夫说再也恢复不过来了。”

二迟疑了一下，想到这时也不便去，就想拉小燕离开。但一句话，又让她停住脚步。

二觉得事态的严重，但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农村妇女，没理由也没资格那些事啊。

个村民正奋力用泼。一桶下去，“滋”地冒起一大烟，跟着一呛鼻的气味。

“别再哭了，吓着了女儿。”二不知该说什么好，安地说。

二也愣住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对二龙老婆说：“只要二龙没什么事，就不要那些闲心了。恶人自有恶报，没了良心还有天理呢。”

“二龙是为保护国家财产负伤的，当然要送。”茂生拿军人的作风，果断地说。

“他为了提到公社，甜言语地哄我们二龙，说将来的民兵连长是他的。还为了立功，一手策划了这起火灾。那个狗娘养的，还和嫣红勾搭，公开鬼混，让二龙碰上了。反正二龙完了，我要告他，告他破坏军婚，让他也不得好死。”

三人默默无语地来到院落，在东墙下的砖垛旁拣块碎砖坐了，二龙老婆一个劲地哭泣，女儿惊恐地望着她。

过了几天，二带小燕到医院看望二龙，刚到病房门，就听到病房里吵吵嚷嚷的，从声音知是二龙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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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心里一一地，她不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小九九。她提醒二龙老婆：“这个可不兴说，传去，人家会说你是诬告，这罪名可是不轻。”

“你这是自作自受，”二龙的老婆哭泣着说：“非要立那个什么功，那个什么党，当那个什么官。那些有什么好啊，值得拿命来换？这下可好了，自己放一把火，没把自己烧成官，倒把自己烧成废人了，看你这辈还怎么有脸见人，更甭说当那个什么破排长了。”她越说越气，“你死了也就算了，让我和小燕这辈怎么活啊——”随着哭声，病房的门“咣当”一声开了，二龙老婆捂着脸跑来，差撞到二上。

小燕迷惑地看看娘，再看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