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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一折一折地立起身,伸着长长的懒腰。
像鏖战后的残兵败将,“叮铃铛啷”地甩着胳膊远去了。
二姐让毓秀和巧云再到小河边转转去,这正符合二人的心意,手拉手跑掉了。
楚爷等三人在大车一侧的阴凉处坐下来。
楚爷掏出烟荷包,装上一锅烟;二姐拉起洋火,给他点上。
柱子看出来,楚爷今天的心情有些不对劲。莫不是为隋小强的事?那个与楚爷没什么关系啊?楚爷不说,他也不便多问。
倒是二姐打破沉寂。
“楚爷,”二姐扔掉洋火棍,“昨晚的事,你知道了吧?”
楚爷“叭嗒”一口烟。
“这事一大早就沸沸扬扬地传开来,谁不知道?今儿一大早,我就怎么也睡不着了,总觉得不对路,就想到驼爷那里坐坐,半路上碰到单嫂子,她拉住我,很神秘地说她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那张乌鸦嘴里,还能说出什么正经话来?”柱子打断他。
“这次我倒觉得有些真。今天早上的传言已经证实了她的说法。”一锅烟耗尽,楚爷把烟嘴在车辕上轻轻嗑嗑。“她说夜半她起来撒尿,听得隔壁隋强家嘤嘤泣泣的,隋强的老婆一边哭还一边嘟哝着:‘你个老不死的,怎么不早死啊,把我害了也就罢了,害得儿子也给人也人不人鬼不鬼的。’那个男人除了剧烈的咳嗽外,一点动静也没有。我估摸着,这个三麻子也没几天的活头了。昨晚小强被抓,这家子人算是没法过了。”
“那有什么办法?”二姐接过话茬,“别人家都还有点救济粮,他家什么也没有。那个小强之所以去偷,怕是家里一点吃得也没有了吧?人哪,就是活条命啊!这个三麻子,老实了一辈子,咋就这么命不济呢。”
“就他家那成份,我们能怎么办?”柱子轻叹一声。“我倒是想着也救济他们家一点呢,可这话谁敢说出来?没有敢惹这麻烦的。现在,落到李茂生手上,算是完了。”
“那个李茂生真可恶,”二姐恨得牙齿咬得“咯咯”响,“都当村当院的,干么非得把人往绝路上逼呢?”
楚爷沉默好长时间,连咳几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也不瞒二姐说,我出去闯荡的那些年,也见过一些世面,什么样的人没打过交道?像李茂生这种人,就是踩着人的肩膀往上爬的官迷,他才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呢。”他顿了顿,“有一些话闷在心里几十年了,今天也让你们知道,其实,在外游荡的那些年,我是在内蒙做刀客。”
“啊?!”二姐和柱子同时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惊奇,是吗?”楚爷缓缓地,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那些年我先是到东北闯荡了一阵子。也不养人哪,我就往西去,才知道那里有刀客的事。先在那里看了一次比赛,胜的那家子一下子就赢了十头牛、二十腔羊。我眼红了,下决心自己也干一下子。后来才知道,那些刀客都是别人雇来的。赢了,主家会有高额的回报,一旦输了,不被打死,也得打成终身残废。都难哪。”
“那你还要做?”二姐急冲冲地问。
“兵荒马乱的,还能做啥?”楚爷长叹一口气。“想来也只有这条活路了,我就拜了一个师傅,拼命练了三年,从小赌到大赌,从来没失过手,被当地一个大户人家看上,重金来找我……”
“二姐,看这些花好不好看?”毓秀和巧云笑闹着跑过来,每人手里都抓着一簇红红绿绿的。
“好看——”二姐拖着长腔。“看人家城里娃,看到什么都是好的,咱天天守着,也没觉出什么来。”
柱子插言:“那咱到城里去,也是眼花缭乱的,她们也觉不出什么来的吧?等她们的新鲜劲儿一过,也就跟咱们一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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