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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3/3)

奇异。一上至四更不住,大称其心。十娘:“你往常不上更次,今通不宵倦,大是奇事。”此且不讲。

单说悦生与好好云兴雨布,至四更,月白风清。好好:“封爷你把甚么送他两人?”悦生笑:“我送他的,是满泸火、息愁,并无别件。”好好:“可曾将此大过之法传他。”悦生:“此是我师海外之异术,盟誓设咒相求,永不许我传人。我岂敢忘师之命,毁神前之誓,故止以小术送彼。”好好:“君怀奇技,难得之宝,为妇女者相遇甚难,能逢之者系是夙缘。君当固守,毋得轻,如他人得之,君亦不足为奇了。”悦生:“芳卿之论,果是金石。真乃知机人也,余当铭刻。”正是:

逢人慢说三分话,未可全拋一片心。

(bsp;第十回龙陽君楚南戕命老孀姑大梦黄粱

四顾青山烟雾氛,舟人将起浪熏;

闺中孀老眉,赢得湘江岭上云。

话说三生三,你看我瞧,那一个婬言,这一个俏语,都了些儿正经的勾当。睡到天明,各各起来。悦生相辞,仇王作别,三回房,不表。

却言悦生回于蓝宅,见了姑母,并三位姊妹:“果有背约,理当请罪。”惟珍娘不悦,柳眉倒竖,杏圆睁,气潜腹,意在捻酸。悦生瞥见,魂已他飞,手足无措,心中暗:“表标致,怒态愁容可掬,真是消魂有趣。”这事下不表。

却说到傅贞卿,同俊生,如夫妇一般,自去年重陽,从霸陵置货得利,舟泛南楚,遂两广。药材价贵,以十售百,好不兴。所得之利,皆置南货,白藤沉香等,有二三千余金,卸载返扬。舟至湖广岳州府湖中,半夜被舟贼将贞卿一斧,劈砍落湖内。俊生腰有盘费,见此光景,偷空慌投湖内。上衣缕,幸未沉,漂浮于面,随波逐。船家又将小使推下中,扬帆而去。俊生披浪拥,命不该绝,刚刚浮至湖岸。夹气正是五月初旬,赖有余金在,登岸向渔人买几件衣穿了,奔至华容县,告了缉,获批文在。举目无亲,难以自主,遂自搭了载人船,回家见了父母,将银留下一半,余者持赴蓝宅报信。折书一见,忙至书房:“封相公,我家傅姑爷那小辟回来了,在此报信。”悦生闻言,随到厅上,忙:“兄久违﹗”两下相揖坐下。蓝书:“大姑娘,那俊生回来了,在厅上同封相公说话。”珍娘闻言,同二妹一齐踱到屏后相觑。二妹:“果好格。”玉娘。“也还简静。”瑶娘:“还有哩。”三人共笑。悦生:“兄回我家,姊丈在何?”俊生:“自去年重九别后,已至湖广。药料工值起价,幸得利数倍,命运算好。遂置广货二千余两,卸载舟行湖中,被本船船贼,夜半时,将斧劈死傅兄,拋落湖内。幸小弟往后船舱方便,慌投中以存蚁命。浮响漂,打至湖岸,买衣穿了,到华容县告有缉获盗贼批文在此,呈舅爷过目有据。用去二三十金,余银送上。”泣:“傅兄之,不料遭此惨伤。”悦生想:“此人心好,若是将银私匿,谁敢问之?其情可悯。”珍娘闻贞卿死于非命,暗自心喜,目难禁于珠拋,秋波悲涕,莺语猿,哀哀于绣室。玉瑶二妹,忙报母知。蓝母闻言,泣涕泪淋。悦生收银,相款已毕,俊生别去。珍娘挂白守制,自想:“此系天缘,必与吾表弟百年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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