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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3/3)

绪的话,遂问:“娘,卑人学浅才疏,不解甚宽甚?何不老实明说。”珍娘:“官人,你逐日所亲着,所恶着宽。宽着近,着亦不远。”贞卿:“娘所言,切莫糊,难为小生。”珍娘:“好个小生﹗还是俊生﹗”贞卿一听此言,心惊竖,想:“这事他怎知?我家小童不来,这边蓝书又不去,如何晓得?”祇得假意发急:“娘放老诚些。”珍娘:“夫妇不老诚,难老诚﹗”贞卿见珍娘一句冷一句,哭不能哭,笑不能笑,真是面赤腮红,烦躁无法。珍娘又说:“你可曾在心上人面前,说宽,他的。你想想古人:‘男不柳,女不婬奢。’我母孀居,生我姊妹三人,上无尊亲,下鲜侄,赘君室,指望侍奉萱堂,夫妻如鱼,全仗汝为半,日后家私,汝也承其一分。今日弃妾于绣,狎俊生相投,臭味而弃芝兰,暮回妾室,视妾如路人。你为侨才伎俩,浪行藏。妾今所言,祈君醒改,使妾终白首,孀母有靠。如不改,妾当披缁剃发空门,任君浮云浪迹。”放声大恸,泪倾满。贞卿被珍娘说得面霜噤,心中气闷。蓝母闻知大惊,忙走来叫:“珍儿开门,让为娘来,有话好讲。”珍娘听了,忙把锁开了。蓝母:“小女卤,贤婿勿罪。”珍娘:“母亲,你女婿非人,而效翰林风俗。”才言得两句,贞卿恐言来没趣,急急跑内室而去。珍娘见贞卿逃走,急得秋波泪盈,樱桃吐:“母亲那个不长的人,了蜣螂钻粪孔之虫,那小辟叫俊生。朝去暮回,不务工商,专事闲游,若此行藏,不是归着。”蓝母:“他初来不久,理当从宽敬夫。勿使言语相辱,已后不可起,别事去了。”珍娘心内纳闷,彼二妹终日笑谑,其郁渐释。

却说贞卿幸岳母室,门启逃回。跑到自己家里,俊生迎着。贞卿:“兄弟,罢了﹗罢了﹗险些不能见弟。”俊生:“为着何事?如此着急。”贞卿:“兄弟宽之言,你我二人所谈,又无别人闻知,不料被那不贤晓得,与愚人较白宽的好,的好,把个房门关锁了,不放我来,我说不要难为小生,他:‘还是个俊生哩。’这浪婬,不知从何而知此事,今日正要与岳母取银行事,被他一闹,好事不果。我想今日不走,加后难过。兄弟,想上年有一乡宦,要买我此房取斋,我未允他,前月又托冯成之来说,不若售与他,我同兄弟别往。”俊生:“此事在于仁兄,小弟听命而为。”贞卿遂到冯成之家,一一将房屋卖了。拜辞岳母,恐不能脱。就写了一封书信,送至谈永偕家,烦他转送岳母。其字内有家伙账令,照数搬回,归日再晤。随又封银二十两,送与俊生父亲宇收,作日用。父而别,贞卿俊生,同携小仆登程而去。

却说谈永偕,令人将字持付蓝宅,蓝母拆开一视,随付与珍娘看毕:“母亲,任他浪游,譬如当初未嫁,母相依。苦不少用,何要此不成才作婿,到是远去,孩儿得以安逸。”蓝母即命蓝书,将贞卿家伙,照帐搬来。珍娘暗自纳闷,正是:

四海为家羁客旅,一腔愁恨绕天涯。

第二回封悦生遇师求方万衲秘授房术

颓山侧弁余成疤,云雨风君得盟;

唯有吾师传至醉,北窗喜抱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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