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是不是太有失了公平？

维拉扭开了瓶盖，好像这样就能解开外婆禁锢着的灵魂。

太好像变了，一个穿着红裙，带着白面巾的女从远跑来，她甜甜地叫——北哥哥。北哥哥，你教我们那首歌阿宴那笨小一学就会了，可是我还是学不会。你再给我唱一遍呗？

小黄鹂鸟儿呀，你可曾知吗？鞋上绣着龙凤尾，两朵呀秀一只鞋呀，只有两朵。——傻丫，你记住了吗？

她记住了，还记了一辈，可学会了，他却再也听不到了。

祝北看着漫山遍野的白，天地仿佛正在旋转，这样的天地，怎么容得下那一抹红？他朝向烈日的方向观望，都看到要刺伤了睛。看着它从朝变成了夕，都等到夜阑了，可是叶兰这一次，没有来。

“啊——”

那样悲切的喊声，有没有人听得懂呢？

夜幕降临，天人两隔。

顾容与跑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维拉。

她凌着发，靠在外公的墓碑上，额前的伤已经被大雪冻住，她蜷缩着，好像找不到任何依靠。

顾容与慢慢走近她，摊手。

维拉看着前的五角星发愣。

“来的时候慕叫我把这个给你。”

维拉看到五角星，泪又来了。

“为了这个，他们心甘情愿的。”顾容与也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远方，“他们说，爸爸去的时候手还跟着一个老前辈的握在一起。爸爸生死了一辈，临死前想必是遇到了值得敬佩的人。所以，你不必责怪你爷爷，在他们的心里，忠报国，什么方式都是一样的。”

“他毁了外婆。”维拉摇摇，“你不知，我以前半夜起来的时候都能看到外婆看着远方在抹泪。我们住的地方，国与国的边界被模糊了，可是外婆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我，我们是中国人，无论在哪，都得留着自己的中国魂。但是那时候外婆却以为外公叛了国，那么多年，每一个时辰都是数着过来的。”

顾容与不说话。

她说容与啊，我真的很爷爷，很很，可是，我刚刚真的恨他。

顾容与，他说我知。

我不想见到他。

好，我们不见他。

如果消磨不了恨，我们就去遗忘。

我们去找一个地方忘记他，只须记得他温你的最初。

维拉和顾容与离了家。

顾容与打电话跟说了缘由，老人谅他们，说是不上一辈是怎么样的恩怨，但这些都是长辈给你们缘。而谁是谁非，老天爷早就有了定夺，何不等他们都归了土，自个儿理论去。那么多年，说不定早就看淡了。你们不需要参合什么，只需要微笑就好。你不必宽维拉，手心手背都是，谁都拧不过谁的，慢慢她就想通了。

或许老了，才有这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