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自是知外婆年轻的时候是个人，外婆的里糅合着维吾尔人和汉人的血，虽廓致、星眉朗目、红齿白这些词已是绝不虚假的形容，却不曾想到成这般，得绝不矫造作，浑散发来的是巾帼睥睨天下的大气。

维拉指了指照片中央带着帽扎了小辫的那个姑娘，苏老笑着。

“你再看看她旁边。”苏老指了指。

睛炯炯有神，不怒自威，自信满满，威风凛凛，俨然是年轻时候的爷爷。

“她和您……”

“你外婆她，是我的兵。”

“可是……外婆从没有提过。”

苏老苦笑，抚摸着照片上的叶兰，手却颤抖了。

“爷爷……”维拉叫了几声，见爷爷似乎没有反应，叹了气，走了书房，轻声掩盖了门。

都是红尘往事，谁能挖谁的痛呢？

他们，想必都很难过，很难过。

大半辈了，谁都不舍得再提起谁。

b市的冬天终于来了，屋里因为有气，跟外面的温度差了几十度。维拉打开窗，冷风一下就了来，看着路旁掉得□的梧桐，嗟叹，光容易把人抛。她是多久没有记起以前的事了呢？可是，她分明听到妈妈和姥姥说这样很好，不常记起以前，是真的安心活在当前了。

家里现在很好，大家都很好，上次爸爸和向阿姨打电话回来，她听到了小拓抱着电话笑嘻嘻地对他们说慕现在最喜他了，还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然后，换慕接，慕虽然跟他们话不多，但这次也是极其耐心的，时不时还能附和上一两句。苏志国叹，小拓果然是留对了，之前那个姑娘是连话都不跟他们多说一句的。

最后话筒递到了维拉那。

维拉心里对父亲还是有嫌隙，说话也是不冷不的。

苏志国叹了气，对维拉说，“你向阿姨要跟你说话。”然后一阵窸窣之音，话筒递给了向彤。

“向阿姨。”维拉低低喊了一声。

寒暄了几句，向彤就叹气了。

“你能叫我一声向阿姨，我也是开心的。原本我以为你会像慕一般，讲话的时候会略带一些刺，若你是这样，我到也是真的开心。只是你的客气疏远，比慕的故作刻薄来，更让我无所适从。”向彤苦笑，对上苏志国那双同样无奈的神。

维拉抓了听筒，“阿姨，没有的事。”

向彤低叹了一声，“罢了。不怎么样，维拉，谢谢你，小拓说你们对待很好，你爷爷提起你来，也是要竖拇指的。”

“他们过谦了。”

维拉咬着手指，她似乎把场冷了。

最后，是向彤说了句，“你一直都很懂事，我和你爸爸不在，家里就麻烦你多照料了。”

“嗯。”维拉应了一声，轻声问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向彤说过年不一定能回来，因为上次他们请假回来便是用的年假，不过还是会争取回来的。

维拉挂了电话，嗓却是堵得慌，心里回想刚刚哪句话说得伤人了，有些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