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无奈。

“这次是回来办事？”

“嗯，顺便回来见见孩。”向彤笑着说，“你家儿倒是犀利，把慕护在怀里，防我们跟防狼似的。”

海斌笑，蹲了下来。

像排练过无数次了一般，慕伸长了双手，海斌就把她抱到了怀里，海欧则爬上了爸爸的背，对着慕傻笑。

“有时候下班迟了，或是路上堵了，都会让他们在幼儿园等一会。”说着，拍了拍海欧的，“海欧是大人了是不是。”

海欧使劲地，“慕慕虽然没有爸爸妈妈，但是她有我就好了！爸爸你看，我都可以保护好慕慕了。”

霎时，向彤和苏志国尴尬得手脚不知往哪摆。

海斌连忙圆场，“谁说慕没有爸爸妈妈。海欧，叫叔叔阿姨，他们是慕的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平时工作忙，不能……”

向彤没有再往下听，每一句话，都像在煽他们夫妻的耳光。但是向彤从来不敢问自己情何以堪，她哪里有这个资格？

先不说她是慕的继母，她和苏志国都是正正经经的军人，组织的命令大于一切，由于工作的质，孩不好养在边。虽然她嫁来苏家的时候，慕还没有记忆，但她的确是拿她当亲生女儿看的。只是没能陪她多久，向彤便回了组织，慕就留给了家里的苏爷爷和一个训练有素的保姆。她从来都知，慕和她的隔阂不在是否亲生，而是在于她能给予她的温。

她自诩是个好妈妈，她对慕跟对后来的苏拓是一样的。若不是那几年，慕心脏病发作得厉害，苏爷爷也不会劝她趁着年轻再要一个。后来慕了过来，有了苏拓，她们愈发地远离了。

甚至，在女儿手术台那样类似诀别的时刻，那孩神空地看着他们这对所谓的父母，一句话也没有说。倒是在他们后的海欧轻轻地喊了一声“慕慕”，慕的泪才止不住地往下掉。这孩，那时候对现实的世界只有微小地意识，而她把她仅有的意识，全数压在了一个少年的上。

那个少年，是她在这个世界温着的唯一光芒。

苏拓这次回来，他先是见到了慕。晚上，他就在她的耳边说，妈妈妈妈，我可喜，可喜可喜。

只是那个，不敢喜他呢。

慕从小就没有的，他们欠她的，苏拓似乎在一一地帮他们偿还着。

是不是把苏拓留下，她欠他们的，就少一？

苏志国回来的时候，向彤跟她说了他的决定，苏志国了眉脚，也没有说什么。看着他的那一双女儿挨着老人坐着，还有坐在老人上的苏拓，他暗自问自己，这些年，都错过了些什么？

年轻时，他是过错事的人，而因为他的过失，使一个女孤寂一生。他是几个孩的父亲，自然不会权衡在自己心里孰轻孰重，他自诩能将一碗端平。他的一双女儿，有一个，虽养在家里，他却长年不在边，隔阂难免。另一个女儿，更是长达数十年不见，他甚至不知她的存在。十几年后，她回来了，只是那样的距离，亦如同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