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你既也找不到她，我只好用祁瑞丰了！”

“瑞丰？他骗你呢，他要是特务，我就是日本天皇了！”“晓荷，你怎么敢当着我，随便拿天皇开玩笑呢？”东立起来，吊着珠，向东方鞠了一躬。

“呕，我错了！我歉！”

“你跟瑞丰全是骗，去！”

“我还没吃饭哪，东！”

“我，这儿又不是饭馆！去！敢来戏长，哈！”“太太呢？我见见太太！”晓荷真着了急，想向胖求救。

胖恰好由外面走来，一看到晓荷，她的气不打一来。因为没能把女检查所的所长到手，近来她恨一切的人；晓荷是大赤包的丈夫，特别教她生气。“长太太！”晓荷柔媚的叫了声，为是打动女的慈悯。

胖一声没，只啐了一唾沫，便走了去。

晓荷的脸跟东的一样的绿了。上着冷汗，他慢慢的走来。

已经走到大门，他灵机一动，又走回去，对东说：“东，我不计较你！你的态度对！比如说你是我，我是长，我还不是也这样对待你？对，你对，理应如此！可是，你记住，招弟真是特务，有朝一日，我见到她，你可也提防着！”说完，他扭便往外走。

东追来。他不懂什么叫对人不可赶尽杀绝，不懂什么叫维持人缘，可是他知军的特务有多么厉害。他扯住了晓荷：“你回来！我给你一顿饭吃！”他以为一顿饭必能收买住晓荷，因为他向来连一颗米粒也没白给过任何人。晓荷的脸上又有了笑意。

这时候，瑞丰在屋里没敢来向大哥招呼，怕大哥也象祖父似的责骂他。第二天早上，他等着大哥去上班，才敢起床。起来，胡的吃了东西，他又藏在屋里去思索：到底他应当去找东不应当。想到，他不好意思去。想到东也许给他事作，他又愿意去。他知昨天他骗了东；那么，假若东需要的是特务，他怎么办呢？想了好大半天，他噗哧的一笑：“蒙着锅儿来吧1！到时候再说！”这么一想，他决定去见东。他觉得瞎猫碰死耗是最妥当的办法。他细细的刮了脸，里外都换上净衣裳，又跟大嫂要了零，而后气象焕然一新的走家门。

天气非常的晴，虽然温度相当的，可是时时有一阵凉风儿使人觉得舒服。瑞丰扬着小脸，走几步便伸开胳臂，使凉风他的夹肢窝，有飘飘仙的样。他忘了祖父的责骂，狱中的苦楚，而只一心一意的想和东去“合作”，给自己创一条新生路。

到了蓝宅，他不敢去叫门；万一真遇上胖，他怎么办呢？假若他这一辈也有一桩教他觉得可耻的事，那便是他丢了老婆而没敢向东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