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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3/3)

觉失望,可是还希望李老者跟他闲扯几句,李四爷一声也没。孙七有不得劲儿。待了好大半天,李四爷抬起来,带着厌烦与近乎愤怒的神气说:“孙七!回家睡觉去!”孙七,虽然有酒意,也不敢反抗李四爷,笑了一下,走回家去。

六号没有人来。小文夫妇照例现在该吊嗓,可是没敢声。刘师傅在屋里用力的自己的一把单刀。

上已没有了飞机,城外已没有了炮声,一切静寂。只有响晴的天上似乎有一什么波动,随人的脉搏轻一些金的星,白的光。亡国的晴寂!

瑞宣,胖胖的,长得很象父亲。不论他穿着什么衣服,他的样老是那么自然,大雅。这个文文雅雅的态度,在祁家是独一份儿。祁老太爷和天佑是安分守己的买卖人,他们的举止言谈都毫无掩饰的他们的本。瑞丰受过教育,而且有不大看得起祖父与父亲,所以他拚命往文雅,时髦里学。可是,因为学的过火,他老显买办气或市侩气;没得到文雅,反失去家传的纯朴。老三瑞全是个楞小,毫不关心哪是文雅,哪是野。只有瑞宣,不知从何学来的,或者学也不见就学得到,老是那么温雅自然。同他的祖父,父亲一样,他作事非常的认真。但是,在认真中——这就与他的老人们不同了——他还很自然,不弩张的样。他很俭省,不虚一个铜板,但是他也很大方——在适当的地方,他不打算盘。在他心境不好的时候,他象一片,教谁也能放心不会有什么狂风暴雨。在他快活的时候,他也只有微笑,好象是笑他自己为什么要快活的样

他很用功,对中国与欧西的文艺都有相当的认识。可惜他没机会,或财力,去到外国求造。在学校教书,他是好的同事与教师,可不是的,因为他对学生的功课一也不虎,对同事们的应酬也老是适可而止。他对任何人都保持着个相当的距离。他不故意的冷淡谁,也不肯绕着弯结人。他是凭本事吃饭,无须故意买好儿。

在思想上,他与老三很接近,而且或者比老三更刻一。所以,在全家中,他只与老三说得来。可是,与老三不同,他不愿时常发表他的意见。这并不是因为他骄傲,不屑于对弹琴,而是他心中老有自愧——他知的是甲,而只能作到乙,或者甚至于只到丙或丁。他似乎有,在行动上他总求全盘的谅。举个例说:在他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他早已知什么恋神圣,结婚自由那一。可是他娶了父亲给他定下的“韵梅”。他知不该把一辈拴在个他所不的女人上,但是他又不忍看祖父,父母的泪与愁容。他替他们想,也替他的未婚妻想。想过以后,他明白了大家的难,而想得到全盘的谅。他只好娶了她。他笑自己这样的弱。同时,赶到他一看祖父与父母的脸上由忧愁改为快活,他又到一骄傲——自我牺牲的骄傲。

当下过雪后,他一定去上北海,爬到小白塔上,去看西山的雪峰。在那里,他能一气立一个钟。那白而远的山峰把他的思想引到极远极远的地方去。他愿意摆脱开一切俗事,到远的山中去读书,或是乘着大船,在海中周游世界一遭。赶到不得已的由塔上下来,他的心便由山与野海收回来,而想到他对家与学校的责任。他没法卸去自己的人世间的责任而跑到理想的世界里去。于是,他顺手儿在路上给祖父与小顺儿买些心,象个贤孙慈父那样婆婆妈妈的!好吧,既不能远走飞,便回家招老小一笑吧!他的无可如何的笑纹又摆在他冻红了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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