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起跟在他们后，从大厅旁边的楼梯上了二楼，我注意到这楼梯修得很平缓，旁边还设有条防坡。白祈生好像知我在想什么的说：“我们这里冬天冷，不放心老人在一楼住，这是为了方便爸爸上下楼的。”

白祈生中称是，白莉媛忙拍拍手解下围裙：“等等，我跟你一块去，看看大哥。”

待这座充满江南风味的菜肴上齐后，我自考奋勇的拿起副18响到门放了起来，震天动地的炮仗声把大二和双胞胎惊回了屋中，随着一阵刺鼻的硫磺味，宣告除夕夜的开始。

白莉媛忙走了上去，她毫不避嫌的伸手帮兄长解下蓝白条纹睡，然后拿起帮他穿好。白祈生目带激的对她，然后他从床边推来一只椅，我上前帮忙将大舅舅抬到了椅上。

们家的情况，我只大概告诉他，这几年白莉媛都在经商，家里的经济状况还算不错。

虽然室内有一台带加功能的电在送着风，但那张床上的被褥还是极厚，被下方躺着的老年男正是我的大舅舅白崇儒。好多年没见，他好像老了许多，已经是满银发，脸上也布满了皱纹。但是斜长的眉，的鼻梁，薄薄的嘴，脸庞五官与白莉媛有几分相似，可以看他年轻时肯定是个男。

“大哥，我来看你了，我是莉儿呀。”白莉媛方才门后一直忍着的泪忍不住脱框而，她扑在兄长的被上泣。

我与白莉媛闻言都一阵的难过。在过来的路上，她已经告诉过我，大舅舅前些年患了帕金森综合症，有些不方便行动，没想到这病情是愈来愈严重了。刚才在帮大舅舅换的时候，分明看到他的两条上肌萎缩得很明显。现在虽然坐在了椅上，但他的上仍然在轻微颤抖着，穿着棉鞋的脚不停的踢在椅的踏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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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白祈生对父亲十分的孝顺，他一路小心翼翼的护送着大舅舅了餐厅，把椅推到那张大圆桌前一家之主的位置。生怕父亲着凉的他还拿起条黑的羊绒围巾缠在他脖上，着大舅舅上裹着的呢大衣，他清癯端正的脸庞在灯光下依稀可见当年的儒雅风范。只可惜双目焕然无神，手脚脸颊不停颤抖着，就连白莉媛在一旁不断跟他讲话也视若不见，好像整个人的灵魂已经不在这副躯上一般。

“姑姑，姑姑。”白祈生轻轻拍了拍白莉媛的肩膀，他脸上呈现一悲伤无助的神情。

白崇儒张开双目，一对有些浑浊的眸看了下儿，然后投在旁边的我们上，他的神中好像有霾一般，纯然不见记忆中的睿智。

可是白崇儒却浑然不知般，只是无神的看着前的妹妹，中微微颤抖着不知说些什么。

我们聊得差不多的时候，女人们的饭菜已经好了，从厨房那边传来诱人的香气，黄莺走来对儿：“祈生，差不多该吃饭了，去帮你爸爸来吧。”

白祈生仔细推着椅走房间，沿着那条防带缓缓下楼。白莉媛走在他旁边，面带忧的悄声问：“祈生……我哥的病情是不是更重了，他见了我都不说话。”

大家都坐回圆桌上，蓝香把一盘放满了圆、鱼、鹌鹑、肚、

白莉媛这才意识到自己压着兄长的被了，她忙站起来。白祈生坐到床沿，先是拿起一件大衣盖在父亲肩膀上，然后伸手托着他坐了起来，让父亲靠在自己上，然后着手帮他换衣服。

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外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爆竹声。黄莺与蓝香忙着将一盘盘香气扑鼻的菜肴端了上来，有醉、熏鱼、八珍素什锦、腐竹红烧、烤麸、鳗鲞等等。

上了二楼，我们走楼梯旁的一个大间，里面的家都很简朴古旧，与外形成鲜明对比。两排带玻璃窗的大书柜里放满了书籍，旁边的书桌上放着手写的文稿和一副老镜。穿过这个小房间，里面就是大舅舅的卧室了，窗明几净的屋内摆设不多，除了一张旧式大床和一张藤编躺椅外，墙角还放着个搪瓷脸盆与痰盂，室内有一久居病人的异味。

“让我帮爸爸起床吧。”

“爸爸，爸爸。”白祈生蹲下，凑到熟睡中的父亲耳边，轻声唤。

“嗯，爸爸这几年越发不好了，之前还会看看书，跟我们聊聊历史什么的。前年不小心摔了一跤后，渐渐的连家里人都记不得了。除了妈妈，其他人跟他讲话都没反应。”白祈生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