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什么奇才贤吏。这等行为，不过是以国家公事，百姓福为注赌，以显示自己的才，用整年嬉戏游乐，待上官下巡，则一日理尽公务的方式来搏取他人的另相看罢了。”卢东觉愣愣地问：“怎么会呢？这故事，不都是佳话谈吗？““什么佳话谈，半年前发生的案，半年后再去查，有几成把握查真相，半年前失踪的人，半年后再去追寻，只怕尸都找不着了。半年前发生的灾情，半年后再去理，灾民全都死光了，半年前要纳的粮的税，半年后再去讨，国库早空了，半年前断的桥，塌的路，半年后再去修，百姓会添多少苦难。”卢东篱淡淡“一方为官，唯诚唯勤，而不是靠什么天才本领，自己给我好好想想。”卢东觉闷闷地低下，只觉心中说不地烦燥，为什么他的想法，不什么，哥哥总说是错的，为什么那么多他所期待，他所以为会发生的事，结果全被否定，为什么他所向往他所敬佩他所以为最了不起的事，哥哥看来，全都不过如此。年少的大男孩，第一次发觉，现实的世界，原来，如此容易让人失望。卢东篱见他神黯淡，也觉得自己这般打击一个少年对未来对人世，对官场上正义的好向往太过份了，便笑笑：“快休息去吧，养足神，明天还要理案呢？”“审案？”卢东觉立刻激动地抬起，少年的心，容易沮丧，却也更容易激昂，审案啊审案，所有清天大老爷的故事，都离不了审案啊。“是啊，今天理了这么多积压的公务，明天也该理积压的案了，咱们这小县城，可没那么多牢房，安置那么多没审没判的犯人，也没那么多粮养闲人啊。”卢东篱忍着笑，看着小弟两大放金光，第一次觉得，年少，真是一件让人无比羡慕的事。

第11章开释

开释日新任县老爷第一次升堂，理积压公案，不但卢东名，随侍在侧，就连满县百姓，也齐来看闹。然而事实让卢东觉再次失望了。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没有什么天动地的大冤屈，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恶霸，狠心的坏，更没有公堂上的争斗，分说，严刑，辩论。连着几堂审下来，本无惊无险无甚可说的。基本上都是穷人的小案，或是街坊打架，或是家贫偷窃，或是欠租难罢了。人人上来都是供认不讳的，最多跪在地上喊几声，求大老爷慈悲。卢东篱或罚或判，或放或责，或枷或打，一一理下来，速度也是奇快，随着堆在桌上的案卷神速减少，衙门里关押的人犯，一一划去名字，站在大老爷后的卢东觉已经无聊得要打瞌睡了。幸好这时卢东篱随手翻开压在最下的一份案卷，漫声念：“风劲节租的打死人命……”卢东觉神为之一振，立刻睁大睛，集中注意力，啊啊啊，这可是个大案，得好好看看大表哥怎么判，好好学习，好好记下，将来我当了清天大老爷，可就用得上了。风劲节的案虽然已经认罪画押，但杀大罪，例来要府衙审，刑勾决，才算最后定论的。因上的官一直压着没办，所以这案到目前还算是未结之案，卢东篱为县令，依然可以再次审问，甚至不能算是翻前任的旧案。他在公堂上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招原告到堂。他原本的打算，其实是再问一遍原告供词，再把风劲节从牢中提来，看他有何分辩，然后据双方的证言，再传召所有相关之人审问。可是没想到，原告李氏一上堂，说来的话，就让他的打算完全落空了。原来，风劲节从来善待佃，他的田地收的租本来就少，而且哪家佃家里有什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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