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给我保证一顿饱饱的早餐。但那时候我很没心没肺，起床的心情经常要看菜，假如是蔬菜，心便白雪，假如是看到一碟泡菜，便会万念俱灰。于当时的我来说，我知不吃早饭就是对她天大的要胁。因此便常以此来作为谈判条件。

想来这样的日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而我在外面漂泊的日里，就是把自己饿死都不会有人皱一下眉。家，真的是一个被充满了的东西。

就好象是能让时光倒，一下又变回到了那个被无条件的生着病的小孩。有时候我真情愿我就一直生着病，一直还那么小。那样，我就只伸手索取，索取很多很多的，豪不付，而且我也不去想我是不是对得起别人。

只可惜，她老了。额间已经渗了雪白的发丝。她的老，让我很不习惯。我的记忆似乎还驻留在那些阵旧的相片上，相中她年轻，青黑的发丝梳成两个辫，光洁的额，发亮的脸，嘴角夹着甜丝般的笑。

她把白的发和满是折皱的脸凑到我面前，推推我轻声说，“小卿；快起来~”我看到她一门的打扮问，“你要去哪儿？”

“我去镇上有事~”

“这么早啊？去什么啊！”

“去买针~你不晓得老娘的睛早就了，衣服几乎都脱了钮扣，趁你回来了，说让你全帮我订了的。结果找了半天针全都锈得有指了。”她总是那样，买针哪用得着那么早起，不过是想去赶集，连针线都是籍。我也懒得戳穿她，了。

她走之前还帮我理了理脖下被说，“你还可以再睡会儿。饭我好了。”

结果她前脚一走，李后脚就撩开我的被窝要钻来。他说，“你妈真是，老都不晓得睡你多少回了，还着我跟你分开睡！”

“老年人都这个样！封建思想！”我推不过他，只好看他钻来。可能是昨晚没睡好，这时候突然有些困，我觉得我已经没力，翻了个打算闭一，任由李在被窝里拱来拱去。

李说，“你不要拿对着我。这样我很难受。”

我只得翻转来，李将我揽怀里，被我挣开，李说，“我就抱抱你，不其他的。”

“好吧。”我柔了下来，任由他抱着，在他呼呼的怀里，睡意一下全无。我觉得有些话，我有必要和他说清楚。

于是我问他，“你好久走啷？”

李说，“你好久走，我好久走。你到哪，我就到哪！”

“耶！这是我家，我可以呆一辈不走，你可以啊？”

“可以！”

“算了吧你！你就晓得哄我，你的我是了解的。”

“李，”我很严肃地看着说，“我们这样多久了？”

李被问住了，不确定地说，“两年？两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