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女儿曾是个诚惶诚恐的失贞少女。她们就象那两灯草。相互不了解着，却又要死死地纠结在一起，相生相怨，相互厌恶，彼此毫不同情，却谁也离不开谁。

在那件事情之后，何小卿觉得自己的纯真已被彻底地丢失。

但为了不让人看倪端，何小卿愈发卖力地故作纯真，尤其是在母亲面前。

这份没有尽的惶恐一直伴随着何小卿，直到和那个那样后。它象一张老，扑一声，她还没有来得及摆个挥手的姿势，它便不经意地就脱落了。就象被针扎了一下，只刺疼一下就过去了。远没有她最初担心的那样目惊心和撕心裂肺地疼痛。也许羞耻久了就会变得毫无羞耻。

其实羞耻需要更多的羞耻来掩埋。破罐只有摔得更破才会不突显那个破。

很多年以后，就这样，毫无动机地一个男人，就把纯真重新还给了何小卿。

那个何小卿不愿意提及的坏人，后来远走了他乡。她不知他是不是记得这事。毕竟岁月在掩饰。后来她与他面对面地说过话，那时候这烂人已变成了一个远近闻名的大氓。

何小卿保持着一个小姑娘应有的羞涩样，既骄傲地而又矜持地夹在三五个小女孩中间。她们趴在洗衣的浆台石上看他带回来的女人飞走雨似地编织衣。墙角边开满了凤仙，它饱胀的在太下劈啦啪啦地作响。何小卿又瞥回去看他在一条巾上面用刀划一竹。咬牙切齿。何小卿的表情平静如秋，就象在看别人的故事。

他低着。从房的瓦间漏下一丝的光，落在他握着的刀面上，光刺得人睛发疼。

那些女人们捂着嘴笑他削成了筷，其他的小女孩也笑，于是何小卿也跟着笑。

何小卿不知在她们里面，是不是还有谁，也被这个男人毁坏了，然后夹着尾似地委屈地成长，在暗的角落里释放仇恨的。

后来何小卿们也象那些风情万的成年女人一样，开始在他的面前比谁的手工针线得最好，谁最卖力。最后她们变成了比拼谁的指尖被针扎得最。

何小卿伸指说，“我，我，最疼。”

他的目光不敢停在她的脸上，但还是停了。也许他在看她是否记得那些事情。人们总会以为一个五岁的女孩记不住事。可是何小卿记得。且一辈都不会忘掉。

在灿烂的光浇过后的一段时间里，大地正值金黄的秋收季节，屋墙外的稻田在光里发褶褶的光辉。人们在田里都忙得四脚朝天，就他家的田里裨草丛生，他对他的女人说他要把那些裨草籽全收回来，然后撒到他的仇人田里。

那个年轻的女人一把捶在他的上说，“你得劲吧！”

他将女人的抱住，将气吐在她的脖胫上，说我就得劲！然后一把搂着那个女人飞旋起来。那个女人的笑夹在一片脱谷的机声中，很远都能听见。

何小卿们沿着他家的土墙房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一条裂。

屋外骄似火，他的屋却漆黑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