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见你，有话跟你说。”

《说好一言为定》41

“能告诉我位置吗？我在你宿舍门。”

——散就散吧，天下本来就没有不散的筵席，全当是他妈一场恶梦。

城市像婊的，放任着谁人都可以来去；她不通情义，你她或者恨她，由你自己。

“没什么，我就是现在想听。”

——网络上扯淡的话你也相信，真他妈小儿科。

快到火车站广场的时候，我想回看一这个城市。

——那就一直痛苦下去？

我走到治安亭旁边的小店里买了一包烟，付钱的时候，手机响了。

人，除了对自己的心倾诉喜怒哀乐；就是对朋友发。因为朋友是你的情寄托。至于城市，它是那么多和你毫不相的、不在乎你生离死别和喜怒哀乐的人们共同搭建的天舞台。

——为什么要走，这里曾有和你最要好的朋友！

——网络怎么啦？zhijia不是人吗？

“我在街上。”我说。

“谁呀？”我搭不理地问。

我咬着牙说：想好了，走！不辞而别，他妈咋着就咋着吧！

“怎么没机会？你什么意思？”璇璇很诧异。

在我又回到那个郊县采访的日里，除了工作睡觉，几乎用所有时间思考着同一个问题：这个城市，还值得我留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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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楠和璇璇都对你不错，你能一走了之？

——你走了倒好，这下全他妈散了！

半晌，两片心同时骂我：你他妈到底想好没有？

——我怕我不到。

“要说就现在说，不然……不然没机会了。”

“你现在说吧！”

1997年12月7日夜820分，我着膛走电视台的大门。我礼貌地朝门卫笑了笑，在记忆里我从未对他笑过。在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我上带了三件值得一生珍藏和怀念的东西：一是王林送给我的手机，一是王林给我拍的那张照片和上面糟糟的字迹，一是王林嘻笑脸的遗像。

“吗？”

——只有离开才能忘掉失去朋友的痛苦！

——有什么办法，留下来更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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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吗？你在哪儿？”是璇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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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掉痛苦意味着忘掉朋友，你能忘了王林？

——离开这个城市，因为它不是属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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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怕我的神里不是留恋，而是憎恨，所以，令自己目不斜视。我不知该给它怎样的表情，但嘴角上明显多了一丝冷笑。

“不，我想当面对你说。”

自从有了这个念，我开始收拾手边未完成的工作。曾有一度，我想给苏楠写一封长信，说说对她和这个城市的受。但转念一想，既然人都走了还留什么念想，说的再好也于事无补。我也曾几次想去“沁园”不动声地见她最后一面，但我怕见了面会把自己的心思说破。至于璇璇，我和她八字都没一撇，就全当是一个没成的梦吧。

我把心一分为二，听着它们各持一辞的争吵：

——都他妈的什么时候了，还玩虚的，走了算了。

——那是你没！

走在街上，我看着那些匆匆而过的路人，心里突然有一奇怪的受。我从来就不相信一个城市有好客或者排外之说，它本不懂你的受，你哭笑都与它无关。某一天一个人死了，它不会幸灾乐祸，某一天有一个人生了，它也不会喜气洋洋。

——不！不会的，我答应过zhijia，以后要快乐地活着。

怎么是她？偏偏在这个时候？

去你妈的！老和你毫不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