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震，酒醒三分。

“真是个可怜的孩。”

“嗯。”

而那颗心偏偏有自己的生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它尽近在咫尺，你却不能据为己有，甚至都不能伸手动。因为你不知能否给它继续动下去的理由。如果你非要把它捂在手中，你的使命便是无休无止地带着它跋山涉，直到你找到了适合它生长的源。

肯定是酒的缘故，女孩在大笑的最后突然啜泣起来。

一瓶酒见底，我们都有了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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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记忆中所有能够调动的痛苦表情糊在脸上，咙里恰到好地打着哽说：“那是在万恶的旧社会……”

“你这嘴怎么这样？”

“你看我俩长得像不像？”

“真的，怎么送的人？”

“疯了，在神病院。”不用女孩细说，我已明白前又多了一个幸福家被不幸摧毁的实例。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怎么了？”

“我父亲死了！”

“我想我父亲……”

“嗨，想想可以，千万别哭。”

“我们真这样聊到天亮？”我岔开话题。

“你母亲呢？”

“那你还不快给中央军委写封推荐信？”

“不是说好……聊个通宵么？”

“臭吧。我一直想把它培养成生化武，解放台湾的时候用。”

女孩和我约定，聊天的时候谁都不可以撒谎，谁撒谎谁就喝酒。

我的心被一情绪鼓动着，右手极为自然地搭在女孩肩上。女孩睫一颤，凝视着我的里一片迷朦。我从未看到过这样一双幽怨与动人的睛。因为在她丽的外表下隐匿着一颗受伤的心灵，你不敢直视那双黑瞳，注视的越久，你的心就会越疼，并且不得不伸手来掬住它，贴近自己的。

“我像你爸，你当然像我。”

“其实，我这个人有心，我可以暂时帮你的忙。”

“说，父亲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守在灵前，他的兄弟们只顾算计他的财产。”

“帮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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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重温一个有爹的梦。”我想，这个女孩一定有很的恋父情结。

《说好一言为定》6

“我不可怜，我至少有几百万的遗产。”

《说好一言为定》7（1）

“别臊我，我又不是你养的鸭。”

为此，你可能要付整整一次人生。我心里一阵飘摇，异样的觉涌上咙。

可是当那瓶酒被一一喝的时候，我发觉我不但没有撒谎，也没有

“我爸说我前面死过一个哥哥。”

“起来———”女孩摇晃着把我拉到镜前。镜里有两张被电灯染得通红的脸。

“知么，那些人分不到遗产就打我的主意，我怕的要命，就跑来了。”

“帮什么？”

“太巧了，我妈说我曾有个妹妹，可惜给了别人。”

地一笑。

女孩捶我一拳，大笑不止。

“那你心里还不平衡？”

“请一瓶酒作陪，够么？”女孩突然豪起来。

“别急，我走了你怎么办？还没给你帮忙呢！”

“原来你是离家走？”

“嗯。”

喝酒之后，我有两个永远改不掉的病：一是有了解放全人类的气魄，二是有了敢下地狱的豪情。

女孩没有回答，

“真的？”

“对不起，我支持不住了，我想睡会儿。”女孩说着摇摇晃晃走向床边。

找到可以撒谎的理由。毕竟我们对彼此的来历和姓名都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