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大肚的老婆回家之后，顾大伟还是气的。虽然嘴上没说，面上没显，可他还是想着要回去，把那个场面给圆了。

“你去啊。”那时候还青的顾妈可一丁也不拦着。只是他前脚门，人还没走到灵前，后脚就有邻居骑着板车，呵着哄着用厚棉垫护着他顾妈从他跟前呼啸而过。那些个三姑六婆，坐在板车上还向人声喧嚷：“老婆都快生了，这男人却跑到前面那个灵前去孝。没办法啊，人家里是绝，就缺这个儿。”

这样的老婆，顾大伟跟在后，不能喊，不能叫，心里再有气，也散得无影无踪。他再不敢断章取义黑白颠倒说：顾妈是有意作，为的就是落他面。

因为那不是人话。

哪能呢。顾大伟的前女友家是当地的大族，连堂带表，至少也有上百人。欺负，亏顾妈说得，前女友的泪啊，了一地，都成河了。连顾大伟心里，也揪成一坨分不是个什么滋味。可还没等他张，顾妈直接的就了过去。怀的女人，肚还这么大了。为了把自己的男人拉回去，竟忍气吞声到了这个份上。要知顾大伟和前那个分手，可不与顾妈有半相。顾妈是顾大伟与别人分了快一年，才通过相亲正正经经的与顾大伟恋结婚。得起腰，站得起，这人格尊严都是杠杠的，容不下一丝一毫的脏。这样的老婆，虽然婚后一直不甚如意，虽然顾大伟心里常常还是想着前那个，甚至悔恨当初分手太过轻易，可是，这样的老婆，已经不是聪明两字可以形容的了。

那时顾馨兰才六个月大，安静得很，很少动，更别提什么翻。似乎是知父亲对她冷淡，那孩几乎就要让人觉得是个死胎了。

说什么谁谁谁不顾礼仪，不顾廉耻，了没有人，没有情份的事，都是受了谁的盅惑，谁的挑拨。呀呸，那都是假的，那是男人的离计。

照顾妈的说法，更过份的事情，他顾大伟都过。

当馨兰落地后，那小小的一团，更是让从此让顾大伟在关于夫妻情份这件事上，不由自主的就矮了顾妈一分半寸。这是欠着人家呢，而且这一欠就是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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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鼓噪，前女友那家是也没有办法两只耳朵装聋由着顾大伟在灵前忙活了。人都求他了，“小顾，走吧，回家照料你怀的老婆要。”

由那以后，顾大伟循规蹈矩的回来婚姻里来。男人嘛，别听里外传，那是心里不清不楚揣着糊涂念想的人，才以为在绳的两各执一端的是两个女人在使力拉，而男人却是在绳的中央痛苦纠结的那一个。

如果没有这个男人坐视，放纵，沉默，或是偏袒。而是早早表明态度，两个女人能斗得起来吗？

顾妈急得一个月里生生的瘦了两公斤，珠都抠来，颧骨突，鼻梁上都是斑，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吃了吐，吐了又吃。饶是这样，顾妈还持上班，冬天，地上，顾妈一扭一扭的扶着墙走。嘴里念念有辞：“孩，咱们不怕，有妈呢。”

小县城就这么大，不用半天的功夫，全城都知，他去了从前的女友家孝，甚至还引着来吊唁的人去灵前磕，为逝去的人守夜，哭灵。他的可是全，但顾妈也哭，怀着馨兰，捧着个肚来到灵堂前，牵着他前女友的手，左一个妹你真不容易，右一个小顾你可要帮着人家一，别让人欺负了孤儿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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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抛下怀的顾妈跑到前女友家里孝，跑前跑后的替那刚刚丧父的女孩张罗葬礼。写丧联，收圈，上香，烛，肩上横挎着一只袋，里面装的全是收到的礼钱。每一份名目都写得清清楚楚，来往帐目支都是找他的：顾大伟。

其实这，就在男人心里，心偏向那一个，那双脚就会走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