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闺女好啊，贴心小棉袄。不象我那混小，到了省城娶了媳妇连音也不吱一声，婆家就当是没有，真是愁死个人。”

换这事没之前，顾大伟也听这话。可是现在，闺女是好，是贴心，可闺女不得大场面。馨兰这孩，普通平常孝顺温柔，要放到识得馨兰好的人手中，才能显她是块宝。若是识人不清，就她那双手，染不得血，握不得刀，一张嘴，除了理还是理，连骂也骂不开。

这女儿，终归是养了。顾大伟心里暗悔，实不该只因一心疼惜，就让她多了几分书香少了几分市井气。那些过日家长里短伧俗泼辣的事，女人还是需知一些才是正理。否则一张难敌四拳，就算运气好，碰不上常州那档婆杀媳的糟心事。单是个倚老歪缠的，馨兰就不知该如何应付。

了不起养她一辈吧。顾大伟长吁短叹。可是父母的总归是要先去，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孩孤单一世，临到老，边连个端茶送的人都没有。

依着他这样一个父亲馨兰的心，到那时只怕会从骨灰盒里来。顾大伟左想右想，也没心思和邻座搭话，就这么坐在位上熬了几个小时这才到了省城，已是上灯时分，四灯光通明。有妖艳半老的女人迎上前问：“要休息吗？”

顾大伟了快一辈公事，职位虽然中等，那也是因为心里懒怠不愿意在那上面取巧。他已是成了的人，对于“休息”的真正义，一听就明白了。

他挥挥手，把人赶开，心里的愁未免又添了几分。不是他看不上，或是信不过自己女儿的专业与能力。而是他经历的世事太多，城变幻，人这一生，实不知应当在什么样的时候，用什么样的手段来谋生才好。

这让他如何放得下心留下顾馨兰一人在世上。终究一日，他怕她会孤单，会无力可借，会无枝可倚。

向来节约的顾大伟索打车到于正的住。他先是了门铃，无人应下，于是到了楼下等。

有几分凉意了，小风飕飕的着。顾大伟到门小吃店买了碗面条，因为怕错过于正，所以特意选了靠门的位置。一碗汤面下肚，觉得上和些，他又跑去和门的保安聊天。保安弟弟很好的，闲话扯起来居然还是拐弯抹角的老乡关系。

顾大伟有意说起于正的车牌号，“喔，是有那么辆车。”保安弟弟说：“记得记得，只是最近于先生都是独来独往，没看见他女朋友啊。”

顾大伟不由得心里一松，一兴就想折回为保安弟弟买一包烟。前后不过十秒，于正的车回来了过闸而去，顾大伟见了个车尾。他顿时顾不得再和人打招呼，三步并两步，拼了老命的却又故镇定的往于正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