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给拦了。一群人好说歹说，又加上手术室门禁止喧哗，把左妈妈给劝退下，送左轶那间病房去抹、吃降压药。

曲医生了解了一下前后情况，大着胆走到角落里去跟那沉的大男人说话，“你放心。枕撞击的震没有那么大，他可能是一时激动、颅压过……这个手术成功率很大，很快就能来。”

陈晟仍是沉默地看着那盏红灯。

曲医生叹了气，“……小伙，我跟你说心里话。小左这人怪虽然怪了，但是人好、想法单纯、不争不抢也不跟人计较，我们都喜他。他这人特别死脑，认准的事情就贴心贴肺，对工作也这样，对你也这样——他对你有多上心，这几年我们都看着哪。你要是不想跟他好，就趁早告诉他。你要想跟他好，有什么事你们多沟通沟通，他也不是个跟人吵的……”

她卯起劲还想再多劝劝，这人大的小伙突然一转，冷声，“我去楼下烟，”就这么走了。

曲医生不知他那是油盐不，还是满心思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回看看变得空的只剩自己一人的手术室门，她又叹了气，寻个椅坐下了。

这医院里人情冷看多了，要想看到份真情，也不是没有，只是难哪。

陈晟坐在黑黢黢的住院园里烟，光着上，一会儿功夫就被蚊虫凶猛地咬了一背大红疙瘩。得挠心挠肺地受不了，烟也没心思了，耍酷也耍不了，他狼狈不堪地躲大厅，寻了个着蚊香的值班室门坐着。值班的护士门冷不丁看到夜半男，吓了一大，看他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发呆，以为他有什么亲人去世，同情地倒了一纸杯温给他。

陈晟两只手指拈着那纸杯边缘发呆，指无知觉地里，直到凉了才低发现。

他皱着眉看着那杯微微浑浊的——他手指上沾了一些左轶的血。

左轶这个人就像这么一杯。初遇时是的，让人难受与怨恨，后来慢慢地就温下来，不知不觉、无孔不地温柔侵，及到后来凉了，这人消失了，才让人想起他的好来。

两年前，从左轶屋里离开的那一个多月里，他无时不刻不在想着怎么回去揍死那变态，怎么蹂躏他怎么践踏他，怎么把他加诸在自己上的伤害与屈辱全奉还回去，可是等他真的回了那间屋，才发现自己再也走不去了。

他把左轶改造成了最适合自己的样，其实左轶也改造了他。他们在同室相的两个月里地影响和改变了彼此，到最后其实没有所谓的征服和臣服，没有谁输谁赢，他们都下意识地在找两个人之间温和相的最好方式，甚至谁都没有意识到对方恰恰就是茫茫人海里最适合的那个人。

情不自禁地就沉溺其中，毫不自知地就难舍难分。

往的这两年来，他们一次架都没有吵过。格、生活习惯、，无一不合拍。表面上看上去是左轶事无细地牵就他伺候他，但他的烟为谁戒了？酒吧和夜店为谁不去了？那些莺莺燕燕的炮友们为了谁断了联系？

说左轶使唤起来顺手那句话，当然是气话。左轶固然是个好使唤的，但难他陈晟为了“好使唤”三个字，就甘心把自己陪去整两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