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对他的作为毫不关注。

他闭了闭，黑暗里又是那血红的气息，再睁开时，嘴角都因为再次泛滥的疼痛而微微搐。

这对立的、表面缠绵而又各自心怀鬼胎、各自防备的相模式，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他没有再去找纸杯，就这么将两樽玻璃瓶放在床，凑上去抱住陈晟轻吻了他的角，低声嘱咐，“少喝，早睡。”

陈晟一手肘砸在他脑门上，意思是你他妈少老，远！

时间急，左轶没继续烦他。为他起开了瓶盖，左轶非常迅猛地远。

陈晟拎着瓶啤酒懒洋洋地靠在床，眯着看广告，等着球赛开场。回味起左轶下午靠在他腰上问的那句话，他牵起嘴角，冷冷地笑了笑。

白痴。

他志得意满，知左轶现在被他迷得颠三倒四，甚至有了后悔的初兆。他几乎可以预见左轶地跪在他脚下，哭着放开他、向他认输的结局——而他当然会是欣然接受这投降，然后随手拎起个什么东西，砸那变态一地血浆脑！

狗日的！他哼了一声，看那秃生发的广告看得有些不耐烦，换了个台开始看动世界。

喝了小半瓶啤酒，被电视里簌簌的风鸟叫声熏染得十分惬意，他靠在床打起了瞌睡。

他也是个很少梦的人，却在梦中听见鸟叫虫鸣。落日西斜时的微风，舒缓又撩人。

他回到十八岁那年的初，满额薄汗，一个人在学校场上练习投篮。这是周六的下午，住校生大都回了家。没有痴少女们叽叽喳喳地围观他，整个场上只有球击地时咚咚的回音和他的脚步声。他姿势凶猛地跃起，带球篮。落地之后胡抹了把上的汗，自由又惬意。

不经意地抬起，他看见学生宿舍的楼上冒一个脑袋，镜片的光芒一闪而过，在他抬望去的时候骤然消失。

挑起眉往那个空无一人的方向仔细看了看，他知那是谁。一手叉腰一手扣着球，他朝着那方向冷笑了一声。

废。

他那堆狐朋狗友都以为那镜仔开过荤之后喜上了杨真，只有他知那变态到底在看谁。

他记得那变态在浴室里一边杨真一边看着他时的神，那一见钟情的切、痴狂与渴求。从没有人敢用那神看他。

他不觉得被侵犯，只觉得好玩，故意丢开那变态不再理睬，他只等着看看对方还能玩什么样儿来。

结果那家伙只知鬼鬼祟祟畏畏缩缩地偷看罢了。

空长一副大鸟，胆小如蒜。废。

他将球拍在地上，掂回来，然后踮起脚尖要再一个姿势潇洒的投篮。却突然被人凶狠地从后扑倒！

骤然贴近的地面看起来，却其实十分柔——柔得像一席床垫。他被压在地上，挣扎着扭过，发现那是一个满脸森冷的面男人。

那长大了的变态重地息，神仍旧如少年时那样渴求而狂。他牢牢地压住了他的手脚，低就开始啃咬他的脖颈。

他在对方疯狂而迷的息声中抬起，看向昏暗的天空，落日已经西沉云，天边一片惨淡淡的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