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再说

北京好大好大，夜幕中，城市里闪烁的灯火比星星还要多。有人说，城市的夜就像一个可怕的兽。我有些害怕，有些好奇，有些憧憬……

正当我左右为难时，一句温和的问候似乎从地下冒：“小姑娘，要坐公共汽车吗？”

不知不觉中，我像一粒沙被人群的泥石卷一条狭小的通。通中，人密密匝匝、挤挤挨挨。我拼命地屏住呼，用书挡住，并奋力从袋中摸车票。只是，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双有力的大手钳似的攫去我的车票，“嚓”地撕去一角，不偏不倚又重重回我手中。

没有人来接我。在这个陌生的大城市里，我一个人也不认识，但我便这样奋不顾地跑来了。我不疯狂，只是因为年轻。

“不过十半呀，怎么啦？”

车站上的人群很快便散了，周遭像有一个大的磁场，一下把他们得无影无踪。而我，则是一个异类，被他人排斥。

“哪儿不好？”

我一扭，一位四十岁模样的中年妇女站在我背后，面容平静，神安详。

一次，我开始为自己的“年轻”隐隐犯愁。

没有人理我。我的心有些加快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我甚至连方向都分不清。

只是我第二个“谢”字还没，后面的人如般把我推了来。

……

顺着西客站的指示，我来到公共汽车站。不幸的是，公共汽车站一个人也没有，清冷得近乎凄凉。倒是有几辆型的、近乎退役的公车在月光下冷冰冰地站着。

“我要去北大，离这儿远吗？”

“太平静，太麻木。”

“这里的末班车大分都是十钟。你要去哪里？打租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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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搭理她们，她们谄媚的笑给我一不正常的觉。

“你的现状不好吗？”父母又不解了。

我愣住，半秒钟回过神来，连声：“谢谢、谢——”

“哟，北大呀！”女人一下把睛瞪大，“那可远了去了！在城北呢，打车怎么也得你个一两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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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但是，我一直没有听到雷声。倒是母亲的泪，像雨一样，把我浇了个泽。

我心一，泪几乎迸：“是啊，是啊，怎么都没人呢？”

路上一直有女人，像飞蛾一样从黑暗中飞。她们手中总是拿着一张残破的小纸牌，脸上摆着讨好的笑容，低声问：“要不要住店？”

来北京时，爸爸没有送我，倒是妈妈红着睛把我送上了车。尽在这件事上，她全然不解，埋怨并且忧心忡忡。

好多人踮着脚尖挤在站台外。有的人手中还举着一块牌，上面写着：“接xxx，来自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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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暗埋怨父母的谨小慎微。但表面上却嬉笑着调侃：“老爸老妈，人喝都有可能被呛死，吃粒生米都有可能被噎死。可，你会因为这样的风险不吃、不喝吗？考研自然有风险，但它也有回报。至少，它可以改变我的现状。”

“有人吗？”我既是为了碰运气，也是为了壮胆，用力拍打着一辆破旧的公共汽车。

“当然没人了。你看看现在都几了？”

但我毕竟是女儿，她毕竟是母亲。至于父亲，他立场定地把我的“改变”认定为“盲目冒险”。盲目就盲目吧，至少，在我看来，盲目总比麻木一些。

“一两百？！”我惊讶。

这天是农历的惊蛰。照二十四节气的介绍说，这天雷，惊动万，蛰伏地下冬眠的动开始土活动。

此时，西客站的大钟正好在敲着晚上十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