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顿时两放亮：“啊哈！师傅，这可是腊月借的债，还得快！”

赵成看看焕生又看看冬儿：“小狐狸，你这么一年纪就收了徒弟？”

冬儿咆哮：“你个劣徒，为师的吩咐没听到么？还想等这老匹夫再坑咱们一回？你以为下回还有这等好运？”

冬儿咧开嘴直乐，拱手：“多谢师傅提醒徒儿。那些字有多少缺胳膊少儿的，咱们要好生计较一下。”

满场人大奇怪，此前冬儿嚷嚷“徒弟”，大伙只当叫着玩的，这几句训斥却是声俱厉，焕生亦是一付低受教的模样，竟是真的？

焕生本来一肚怒火，恨不能把鬼秀才零刀碎宰，见他霉气连连，成了众矢之的，又不忍下手了，搓着手很是为难的样。

报不了啦。惹不起躲得起，往后在这谷中，见到您老就绕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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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儿凸肚：“怎么着？瞅在下年纪小么？我可没听说过师傅收徒弟，还有什么年龄上的限制，要

柳晓青手抱前：“是么？这世上竟有您老不敢坑蒙的主儿？问您一个事儿，去年十月建康城凤威镖局受托保一幅唐朝字画，到地字画却变成张白纸，这事是谁作的？去年底湖州一条街上，三家铺一夜间给人搬了空，又是谁设的好计？”

冬儿笑拍了下手：“看样，师傅您老人家欠下的债着实不少。慢慢来，咱们且一宗宗仔细算清。第一笔嘛，您老人家呕心泣血、手并用教了徒儿徒孙五千多个字，圣人云‘知恩图报’，又云‘受人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涌泉相报免了，徒儿看一报还一报足矣。您老武功实在不咋样，这么着，以前奉上的算利息，现如今再一招还一字，让徒儿的徒弟教您五千一百六十七招，扯扯平。焕生，上！”

［正文：第十五章愣徒孙追玉狐］

鬼秀才忙调转打恭作揖：“这位小哥生的，咱们回见面罢？您可千万莫听人搬是非啊，江湖上阔，哪天没风波？小老儿就是生了八只手，也不了这许多呀。”

赵成本来就难受，给冬儿一激，张“哇”地吐一大血痰。这一吐，倒是好过了，正想说上几句，却见有团东西给人从谷外抛回空地。定睛一瞧，竟是方才乘脚底抹油的鬼秀才。

把鬼秀才扔回来的是柳晓青，后还跟着一新谷的江湖手。有人奇：“这主儿竟是杜小姑娘的师傅？”

“说话千万要凭良心呀！”鬼秀才急煎煎辩解，满脸哀怜：“小哥，老夫可是呕心泣血手并用，足教了您两位五千多个半笔不差的大字。五千多个呢！个个都是老夫寒窗十年悬梁锥刺苦学来的……”说到这竟是带上了哭腔，当真念作皆佳。

赵成嘿嘿直笑，却是笑的冷之极：“好教您老知，这位乃柳家庄七少爷柳晓青。湖州那三家铺中的一家，老板是我赵某人，建康城的凤威镖局是我刘兄弟开的。对不住，您老的那班同伙业已招了个一清二楚，只是咱们到找您老都找不着，不曾想您老跑到死亡谷来了。”——所谓赵、刘“老板”的那些生意，统统是柳家庄的，这事在武林中乃公开的秘密。现今柳家七少爷驾到，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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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秀才吓一，他受气不过的确有教一气的时候，现前铁定有识文断字之辈，依稀杜就读过书，只要对一对，又罪多一重！于是抹了把脸上的汗，苦苦脸：“小老儿借个胆也不敢欺蒙杜小姑娘啊，只是小老儿才疏学浅，这个……偶有教错之也是难免的，万祈见谅啊！”

焕生在一边急了，武林中拜师好像不是开玩笑的事！慌忙：“咱们是拿跟他换字，只是换他教咱们几个字，他识的字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