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只是随便看看。”不过一百块钱买一条船倒不算很贵。它看上去不错，似乎够结实的。漆成白和灰，简直跟新的一样。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奎尔用指关节敲了敲船帮。

又喝了一大茶。

“好了，我只能打断话了。他们抓住一艘俄罗斯拖网渔船，它在二百英里的界线内捕鱼，没有执照，而且渔网的网小于规定尺寸。这是他们第二次抓住同一条船和同一位船长了。海岸巡逻队正把他带海港。我要去办一些书面手续。下星期再来，我们一起喝茶。”奎尔沿着码行走，伸长脖想再看一“北极磨工号”，但它消失在??细雨中了。一个男人穿着呢上装和塑料凉鞋，正神地望着库迪航海资供应站的橱窗里摆放的鞋。他有着漉漉的、通红的脚趾。在奎尔经过的时候说了一句什么。酒店，航海五金店。一条长线多钩钓鱼船朝鱼厂漂去，一个穿黄油布雨衣的影靠在栏杆上，盯着下面打着漩涡的机油的海。

“这下，他们都慌了，纷纷奔来跑去，赶调和泥，想把那裂用泥堵住，用木住，只要能挡住海来。海汹涌地往里，很快填满了货舱。他们在齐腰的里艰难地行走。”

舱的窗被砸得粉碎，真是浪滔天啊。整整一夜，每个人心里想的就是，它能够持到天亮吗？他们总算过了那个可怕的夜晚。曙光现了，这时惟一的变化就是他们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朝他们劈打来的大的浪，看见愤怒的大海的疯狂肆。

（bsp;第九章系泊结（4）

“它漏吗？”奎尔问。

“别，别，别烧掉它。”奎尔说。“五十块钱总不会有错，不会的！”他掏五十块钱，换回一张潦潦草草写在一个信封背面的收据。他看见那人的外衣是用

“沉重的浪和涌船里的成吨的海使船严重倾斜。看样很快就要沉下去了，船长下令‘弃船逃生’。但愿你能想象那些渺小的救生艇在滔天浪中挣扎的情景！他们失去了二十七条汉。最后发生了两件奇特的事情。第一，‘北极磨工号’——正如你看到的那样——并没有沉下去，只是倾侧着摇摆不定。船长看到它仍然浮在面上，就又返回船上，第二天他们遇到了一艘营救拖船，用一拖缆拴着，终于被拖了海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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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丹尼斯呢？”

“天亮后不久，迎面来了一个浪，像一堵由半个大西洋聚集而成的耸的墙，然后是一阵石破天惊的爆破声。丹尼斯说他还以为船撞上了冰山，或船上的什么东西爆炸了。说他的耳朵后来有好一阵听不见声音。实际上是船被浪打中了。‘北极磨工号’钢铸的船在浪的重压下从中间裂开了，一将近一英寸的裂从右舷横贯左舷。

“不漏！绝对不漏！结实得跟海一样。只是我的儿把船造好就走了。你瞧，他倒是一走了之，一轻松。我想把它从我前走。我本来想把它烧掉，”他狡猾地说，掂量着奎尔的反应。“不见，心不烦嘛。不然看见它就想起我那儿。”

在码的尽，人们在装板条箱，一垃圾的气味。板条箱旁边拖上来一条小船，上面靠着一块木板，用粉笔写着：“售”。奎尔打量着这条船。雨过倒扣着的船底，叭嗒叭嗒地落在石路上。

“你掏一百块钱，它就归你了。”一个男人靠在一扇门框里，手上的袋里。“是我儿造的，可他现在走了。摸彩票得了五百块钱。远走飞去大陆了。那里的人都生活在蛇堆里。”他发一阵窃笑。“他去撞运气，寻找该死的路。”

“你猜怎么着，”那人说。“给我五十块钱，它就是你的了。”

但是电话铃响了，老人吱嘎吱嘎地走海图室，用洪亮的声音对着另一电话讲话。然后走到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