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的边缘上。雨像小溪一样顺着窗玻璃淌下。

“下去，”港务长说，把一只猫从椅上推了下去。“现在我们这里的船只范围很广。两年前政府了一千七百万元给这个海港升级。重建的码，新的集装箱枢纽站。今年有十六艘巡航舰赶着港。他们只呆一两天，但是，我的小伙，只要他们踏上这片码，就开始大把地往外扔钱。”

“你这个多长时间了？”

“取决于你说的‘这个’指的是什么。我十三岁的时候就海了——在我叔叔唐纳尔的六十吨的纵帆船上舱面手，在这片海岸上转悠。我就是这样练了一力气。哦，他给我吃山珍海味，却也让我。后来我在一条平底纵帆船上到贝尔岛沿岸捕鱼。我在海岸渡船上过。我当过商船船员。二次大战期间，是加拿大海军上尉。战后我参加了海岸巡逻队。1963年，我搬这间办公室，担任锚爪市港务长。三十年啦。明年我就退休了。我才七十岁，他们就要把我赶走。我想学学弹五弦琴。要是我能不把弦儿崩断就好了。有时我真不知我还有那么大的力气。你怎么样？”他活动活动手指，使关节像燃烧的树节疤一样突现来。伸防风草般的小指。

“我？我刚到报社工作。”

“你看样像是本地人，但音不像。”

“我家是奎尔岬的，但我在国长大。所以我是个外地人，或多或少吧。”奎尔的手悄悄移到了下上。

港务长打量着他，眯起睛。

“是的，”狄迪·肖维尔说。“我猜你在那儿有过一段故事，小伙。你怎么会在离家那么远的地方长大？然后又回来？”即使现在他也能表演一些让人目瞪呆的绝活儿。

奎尔将茶杯在托碟里拖来拖去。“我——唉，一言难尽。”他的声音低弱下去。他用钢笔戳着笔记本。改变一下话题吧。

“那儿的那条船，”他指着，说。“它是什么？”

港务长从椅底下找一个双筒望远镜，朝海湾眺望。

“‘北极磨工号’？哦，是的。它已经通过了试航和检验。定期到这里来装鱼和海胆卵，用于日本的贸易。是一艘冷藏船，大约1970或1971年在哥本哈为北方公司建造。你见过它在鱼厂装海胆卵的场面吗？”

“没有。”奎尔想到涨的池里那些绿的针垫。

“漂亮！真漂亮。哨的木碟。日本人认为它们是味佳肴，每碟一百元呢。他们把它们摆成好看的图案，像一条被一样。‘乌米’，它们叫‘乌米’。生吃。在蒙特利尔的寿司酒馆里可以买到。我吃过。我什么都尝过。野，裹巧克力的蚂蚁，还有生的海胆卵。我有一副钢铸铁浇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