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痪在了门外。

“是不是——刚才——酒喝多啦？”

“恩？酒？”

阚海挽起，匆匆离开了那间黑暗的舞池，并径直跑了凤凰夜总会，他木然的脸仰望着那灰暗的苍穹，顺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踉踉跄跄撵去……

“你怎么啦？你怎么啦？……。”

那声音又响起来，它又近了，又从邃的夜空盘旋下来，并充满阚海的全脑海……他潜意识地抚了一下自己的那儿，它早已经羞愧得再也抬不起来了！

阚海茫然地仰望着那无限遂的夜空，声嘶力竭地呼喊：

“我怎么啦？我怎么啦？！我怎么啦？！！！”

“难，要‘天堂’，就非得先堕落么？！”

……

bsp;歼灭战

节刚刚过去，在冷而乌烟瘴气的泥盒里憋闷了半个多月的天堂里的两千多名公仆们，一个个又余兴未尽、睡惺忪地坐到了积满灰尘的办公桌旁，开始了新一年的桌、拖地板、喝茶、……。

光，从台历上下来，没人能听见她轻盈的脚步声；沉默了一个季节的银杏树，轻轻晃动它那苍老而布满皱纹的手，极力渴望从刚刚叹了气的大地上捞取儿什么；慵懒的灰云捂住了光，俯瞰着行人稀疏、生意清淡的街；逃亡的寒冬在劫掠了一片片无所依靠的纸屑和枯叶之后，并没有忘记最后一次将天堂的每一面窗敲打得‘砰！砰！’作响！

天到了么？

御却了冬衣的人们那单薄的影，正摇摇晃晃地释义着的义……。

天堂里的脑脑们并没有因为天的到来而满怀喜悦，相反，新佳节的过去，意味着新的忧郁和新的烦恼；意味着新的惊悸和新的恐惧——县、乡两级的一万多名吃财政饭的公仆们于节日里吃、喝、嫖、赌完了去年的全积蓄后，正在期待着每月从单位的保险柜里拿走几百万的人民币；三、四万离休的、正退的、内退的、在岗的、待岗的……正等待着从县社保局、从已经破产的、正待破产的公司、厂矿拿走每月大约三千多万的票！

与此同时，云江1400平方公里贫瘠的山上蜗居的四十多万已经修过地球的、正在修理、即将修理的乡佬们，他们正茫然而焦虑地守望在那片近一年来珠未滴的荒漠上，凝视着大地那开裂的伤摇叹息——去年全县各镇乡有百分之八十的农不起提留、农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