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的样笑了笑，一边喝茶，说：

“没啥可不可以的，你也是为了县委、政府的工作嘛，又不是违法纪的事情，没关系，你只说！”徐炳松的话中有话，显然是向阚尚杰指明：如果是涉及工作上的事，那么，怎么说都行；如果是不涉及工作上的事，乃至违法纪的，则……。

阚尚杰听了徐炳松的“话外音”，但仍然起说：

“是的，是——是工作上的事，涉及——至少一半是工作吧，这次全国的各大专院校的大、中专生的毕业分施行的是双向选择机制，我有个弟弟——亲弟弟，刚从省城大学的法律系毕业，这次分到我们县来工作，但现在工作单位还没有确定。前段时间我听说我们县工商局的法制科还有两个行政编制，不晓得老师您是不是清楚？我想——我想请徐老师您——可不可以面跟丁永明局长打一声招呼，帮我们——全家和我弟弟这个忙，我代我们全家对您和林老师表示衷心谢……。”

阚尚杰叽哩咕噜老半天把话说完，光而宽阔的前额上渗了细细的一层汗，而他那双小黑珠儿却滴溜溜转得飞快。

“这件事情——先还谈不上谢我，工商局到底还有没有行政编制我也还不知，如果真的有空缺的行政编制，我们县级机关对文凭、素质的大学毕业生还是迎的，你的那个弟弟叫……”

“阚海！”阚尚杰赶回答。“当时您和林老师还在三溪中学的时后，他还在读初一，你还教过他的化学，林老师教过他的英语和数学呢，他也是您和林老师的学生！”

“阚海是你的弟弟么？”刚才在徐炳松与阚尚杰谈话的时候就去了寝室里收拾衣柜的林素英，在刚寝室门时忽然听见了阚尚杰说的话，便话来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八八级的，毕业时考取了省城大学哲学系，后来，他在学校里给我来信，说他要转到法律系去。”

“是的，是的，阚海还随时跟我提起说，当时林老师是所有老师里最关心他的呢，他说他永远都会记得林老师的恩情的……。”

阚尚杰暨此机会，把阚海曾经告诉他的话充分发挥了一番，以希望博得林素英的心。

“这都是他自己努力、刻苦钻研的结果，我也并没有啥特别照顾过他，倒是对他非常“凶”的呢，他今年毕业？”

“嗯，已经毕业了，不瞒林老师说，我今晚正是为他分工作单位的事来请您和徐老师帮忙的呢。”

听了刚才徐炳松和林素英的话，阚尚杰忽然想起阚海那天晚上说的“要来看林老师”的话来。而现在据徐炳松、林素英刚才的谈话来看，刚到云江的第二天，阚海显然就没有到过他们家。于是，他在内心里便埋怨起“不懂事”的弟弟阚海来。此刻，却听林素英微笑着对徐炳松说：

“阚海这娃娃读书是很用功，人也很老实（这话暗中影阚尚杰），如果是毕了业真要来云江工作，”

林素英微笑着把又转向阚尚杰；继续说：

“你徐老师也是相当惜人才的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