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低低地说：“小，你来了。”

闻，站在病床边，看着毫无动静的病床上的人，似乎连息也没有，几乎手足无措，骇怕地喃喃：“他死了？”

容琪伸手到闻脸上，轻轻掉她不知什么时候下的泪，“不要这样，没有，没有呢，他只是太疲乏了。”把闻拉到椅上坐定，容琪指指床柜上的托盘：“要是他嘴了，就用棉签沾，我就在门，有什么事情就喊我。”容琪并没有把门全带上，只是虚掩着。

容琪离开后，房间里安静的几乎连呼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静。

闻屏息看着病床上几无生气的人，伸双手握住搁在被单底下的手，轻轻抚摸着枯骨般的手指，看着青迸裂，枯如柴的手，闻的泪刷的了下来。一滴一滴的到毫无所觉的手掌上：“清明哥，清明哥，我来了，小来了，你睁开看一看啊……”

闻的脸埋在贾清明枯如骨却毫无知觉的大手里，泣不成声，汇集在手掌里的泪沿着指肆意横。

“小……？”

痛哭中的闻突然觉得贾清明的手指尖动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向他的脸，贾清明正对着她笑，虽然是那样虚弱，然而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柔。

“清明哥，你醒了。”闻着泪，扯一丝笑容。

“傻丫，哭什么啊。”

贾清明的声音略带责备，里却仍然着笑，闻见他努力想抬起胳膊，然而用尽全力气，最终也没有抬起来，她低下，把脸颊覆到他的手上，任由他慢慢帮自己拭着泪，她鼻，笑着说：“我哪有哭，我没有哭啊……呜呜……”

贾清明用宽大的病袍袖一一帮闻掉脸上的泪，拍拍她的脸颊：“小，不要哭，你应该笑啊，你笑的样最可了，我真想看你笑呵。”

等到闻终于平静下来，她摸着贾清明凹陷的脸颊，心痛的问：“清明哥，怎么会这样？”

贾清明没有回答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然后微蹙眉反问：“你怎么会来的？”

“是容琪通知我的……你真是的，病成这样了也没有告诉我，你难……真的讨厌我到这个程度？”

“不是的，不是的小，你不要这样想。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我这一生……”贾清明的话骤然顿住了，看着认真倾听他讲话的闻，突然略带懊丧的说：“这个容琪，也真是的，我千叮咛，万嘱咐，她还是了这样的事情。”然而他又开心的笑：“不过也好，能在这个时候见到你，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贾清明神温地看着闻，一遍遍地低喃着。

可能耗费了太多神，贾清明突然呼急促，见他这个模样，闻吓得一时慌了手脚，急忙想摁病床后面的急救铃声，却被已经缓过气的贾清明扯住，他歉疚的说：“不好意思，吓着你了吧。你别怕，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你不要讲话了，闭上睛好好休息一下。”

“嗯。”

闻看着贾清明，果真微闭了下睛，然后很快便重新睁开，看着自己：“小，你现在这样，看上去真好……”闻看着他，静静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贾清明继续：“你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很幸福的样，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