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烧？”

“你能的！”宝鹃轻声而清晰的说：“我们每个人都撒过谎，欺骗有善意和恶意两，善意的欺骗只有好，没有坏！我在医院里，每天要撒多少谎，你知吗？明明病人已患了绝症，我会说：'没有关系，医生说很快就会好了！'何必让他知了伤心呢？人生，就是这样的！”

“你没招惹他，怎么和他一再约会？怎么不在一开始就把人家的路堵死？怎么不让他早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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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洁舲睁大睛说：“我把真相告诉他，你认为他的反应会怎样？”

“你瞧！”洁舲说：“都是中中闯的祸吧！”

“当他觉得被伤害的时候，就是他在伤害你。”宝鹃透彻的说。“我们这样分析吧，如果他知了真相，反应有两，一是他能接受和谅解，一是他不能接受和谅解。后者必然造成伤害和屈辱，然后你们会分手。前者的可能也很大，因为他很善良。但，也因为他善良，你的故事，对他是闻所未闻，甚至无法想象的。所以，他会受到打击。当他受打击的时候，洁舲，你能无动于衷吗？你不会也跟着受打击吗？然后，你辛苦建立的自尊会一一瓦解，伤痛也随着而来，在这情绪下，你们还会幸福吗？

“但是……”洁舲咬咬牙。“我不能欺骗他！”

“哎哟！不是盖的呢！”她边笑边说。

洁舲吓了一。

“你算了吧！”宝鹃笑完了，把纸条扔在洁舲上说。“人家写得这张纸条，你就动了心！反正，你凡心已动！如果没动心！你照样可以不理他！别把责任推在小中中上。如果中中真该负责，你和展牧原就只能算是缘份了！怎么那天中中就如此彩呢？你又怎么会带中中而不带珊珊呢？说来说去，你难逃责任！你最好扪心自问一下，不要自欺欺人！再说，如果没有展牧原，你生命里就不会再有别人了吗？你真预备抱独主义，当作家，在我家里住一辈？当然，你知我不是要赶你走，如果我今天要赶你，当初就不会大费周章的留你了！我只是要你把睛睁大，看清楚自己，也看清楚别人！你并不是罪人，你更不是坏人，你有资格恋结婚生儿育女……当一个正常的、快乐的女人。”

“你听我说！”洁舲把宝鹃的手压下去。她开始说那第一次的约会，说小中中如何吃冰淇淋，又吃圣代，又要看电影，如何一再表演，如何宣布吃了蚂蚁和小洋葱，如何草草结束了那约会，如何收到展牧的小纸……说完，怕宝鹃不相信，她下床，去书桌屉里，翻了那张纸条，递给宝鹃看。宝鹃在听的时候，就已经睁大睛，一直想笑，等到看完纸条，她下床，捧着肚，就笑弯了腰。

宝鹃闭着嘴，侧着，严肃的沉思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定睛看着洁舲，里没有笑意，没有温，她冷静而诚恳的说：“我不敢说他的反应会怎样，我只知，人都很脆弱、很自私。我和秦非，已经治疗了你这么多年，护了你这么多年，我真不愿意别人再来伤害你！”

“你说什么？小中中？”宝鹃伸手到她额上去试度了。

“这……”洁舲嗫嚅着。是啊！宝鹃言之有理。怎么开始的呢！是了，都是小中中哪！什么黑蚂蚁、黄蚂蚁、养乐多、卡里卡里，还外带要嘘嘘！就是小中中促使他写了那首打油诗，也就是那首打油诗让她心有不忍！是小中中在暗中帮了他的忙！现在，宝鹃反而把罪名扣到她上来了！她急急的住宝鹃，说：“这有原因的！都是小中中闯的祸！”

，你自卑。那么，你嘛招惹展牧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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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招惹展牧原！”

洁舲的脸发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