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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仍然垂着。“你说！”

她抬起来了，睁大睛看着他。他的神情看来十分疲倦，他额上已有皱纹，实际上，他才四十岁，不该有那些皱纹的。她思的注视他，觉得自己已从他的光中，完全走了他的境界，她也看到了那间病房，看到了那些被折磨的孩和父母，看到了那绝望。

“生命的意义。”

“痛苦。”她低低接。

她就这样仆伏着，让内心一连串的自责鞭打着自己。然后，她听到一声房门响，她惊悸的起来，回过去，她看到秦非正关好后的门，朝她走了过来。他脸充满了关怀，底，没有责难，相反的，却有挚的谅。

“自从我当医生以来，”秦非继续说：“我经常要面对痛苦和死亡，我也经常要面对痛苦和死亡，我也经常思索，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尤其当我面对那毫无希望的病患者，或者，面对像王晓民那植人的病患者时，我往往觉得自己承受的压力比他们都大。对我来说，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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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脏还在擂鼓般动着，她觉得那无无光无声的世界又在对她压过来。“我们快回去，给爸爸检查一下！我们快回去！”

“我昨天有事去台大医院，到了小儿科癌症病房。”他沉重的说：“那里面躺着的，都是些孩，一些生命已经无望的孩，许多家长陪在里面，整个病房里充斥的是一绝望的气息，我当时第一个觉，就是，这世界没有神。如果有神，怎会让这些幼小的生命，饱经折磨、痛苦，再走向死亡。”

“但是，你哭了。”他用手指轻着她的角。“为什么呢？”

“讨论什么？”她不抬，低声问。

他

“你不需要抱歉！”

“我来告诉你，他一事都没有！”秦非说，走到书桌边，停在她面前。他伸手来，轻轻拭去她颊上的泪痕，他底浮上了一层忧愁。“你又被犯罪抓住了，是不是？”他的声音低沉而刻。“你又认为自己错了事，是不是？你又在自责，又在自怨，是不是？仅仅是中中摔了一跤，你就开始给自己判刑！是不是？你又有罪了，是不是？洁舲，洁舲，”他低唤着：“我跟你说过许多次了，你不必对任何事有犯罪，你如果肯帮我的忙，就是把你自己从那个束缚里解脱来！你知，我要你快乐，要你幸福，要你活得无拘无束，你知，为了这个目标，我们一起打过多辛苦的仗……”

“我知！我知！我知！”她喃喃的说着。

这一喊，秦非、宝鹃、张嫂，全惊动了。大家拥过来，簇拥着小中中，都挤到诊疗室里去了。

她带着两个孩，脸苍白的冲了新仁大厦，秦非在新仁大厦中占了两个单位，一个单位是诊所，一个单位是住家。洁舲一路张的喊了去：“中中摔伤了！快来，中中摔伤了！”

洁舲躲了自己的卧室，在书桌前的坐了下来，她用双手蒙住了脸，仆伏在桌上，一类似犯罪的情绪把她的抓住了：你居然摔伤了中中！你居然让那孩掉池，再摔伤了额角！你连两个孩都照顾不好！你心不在焉，你本忘记了他们！你在想别的事，想你不该想的事！你疏忽了你的责任！你居然摔伤了中中！你还能好什么事？你是个废！

“因为我抱歉。”

她不语，闭了闭睛，角又有新的泪痕渗来，她转开，手腕放在书桌上，用手支着额，遮住了泪的眸。秦非凝视她，注意到桌上的字了。他伸过手去，把那张字拿起来，念了一遍，又默默的放下了。室内安静了好一阵，然后，秦非说：“你想讨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