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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3)

当正式医生,已经三年了,在这三年中,他看尽了形形的病人。有时,他甚至会怀疑自己学错了科系,错了行。因为,他始终无法很平静的面对“痛苦”和“死亡”。他总会把自我的情投注在病患的上,这使他自己十分苦恼,许多时候,他会忘掉自己面对的是一“科学”的疾病,而认为,是面对一邪恶的“敌人”。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看这“敌人”把他的病人一一滴的“吃”掉,自己却束手无策。这时候,他的情绪就会变得很坏,很消沉,很无助。难怪他那学护理的妻方宝鹃常常又又怜又无奈的说:“秦非当初应该去学神学,当神父对他可能更合适,医生只解除病人生理的痛苦,他连别人心理的痛苦,和灵魂的去都要考虑。他真是……情太丰沛了!”

同一时间,秦非的车正好停在这条街上,而秦非,也正好拎着他的医药箱,走回他的车

火焰卷住了豌豆发,立即,那长发开始发一串细小的噼里啪啦声,就往上一路卷曲着绕过去。豌豆闻到了那烈的发烧焦味,同时,到那烘烘的火焰在炙烤着她后颈的肌肤,烧灼的痛楚使她惊……她有些醒觉了,顿时,觉得肩上那件棉袄也发起来,并延伸到袖里去。而上,发更加迅速的在烧焦,在卷曲,在灼。她终于发一声尖厉的惨叫,冲了厨房,带着满烟和烧着的长发,奔向那灯火依旧明亮的街……

当秦非立志学医时,那文学的方宝鹃,就立志学了“护理”。这段婚姻的情基础,说起来实在很动人,尽在表面上很“平凡”。人类许多“不平凡”的故事,都隐藏在“平凡”之中。他们新婚才一

第九章

秦非,今年才二十九岁,毕业于台大医学院,学的是一般内科。当初学医,是他自愿的,而不是父母代他选择的。他从小就有悲天悯人的狂,认为只有学医,才能救人于痛苦折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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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森尧看她伸着手冲过来,光发直,里面燃着疯狂的、仇恨的怒火。他大惊,立刻用烧着的报纸去烧她的发,哪里也大叫着:“你存心要找死!你存心要找死!”

豌豆本没有理智了,多年来压抑在心的耻辱、愤怒、悲痛、委屈、恐惧……全因小浪的被杀而爆发了。她恨透了面前这个人!恨死了面前这个人!恨不得杀了他!恨不得咬死他!她本听不到鲁森尧在吼些什么,本看不到那燃烧着的报纸卷,她只是不顾一切的扑上前去,嘴里不停的尖声大叫:“鬼!鬼!鬼……”

了,摔开她,他奔了她的卧房,谁知,豌豆却继续喊着:“鬼!鬼!鬼……”

一面继续对他冲过来。他奔了厨房,厨房内,煤球的火还燃着。(那时一般穷人家都用煤球,煤球上有孔,两个煤球接起来,炉火可终夜不熄灭。)他看豌豆如疯般对他扑来,他竟随手抓了一卷起火用的报纸,伸炉火里去燃,嘴里威胁着:“你再过来,我就烧死你!”

方宝鹃比秦非小四岁,她是他的护士。医生和护士结婚似乎已成一公式。可是,秦家和方家事实上是世,他们在童年时就玩在一起,秦非始终是方宝鹃心目中的“王”。

秦非是来为一个病人诊的,那病人害的是肝化,实际上只是拖时间而已。这一带都是些穷苦人家,害了绝症也往往无法住医院,只能在家中等待死亡。秦非是某公立医院的医生,虽然下班后没他的事,但他那年轻的、充满情的心,和要济世救人的观念还牢牢的抓着他。所以,每晚,他总是开着车,带着他的医药箱,去看那些无力住院的病患者。能治疗的,他一定尽力为他治疗。不能治疗的,他最起码可以开些药为他止痛或减轻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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