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梅海说的那句。——自私为什么会‘这样也不错’？”这句话煌华一直想不明白。理说人们应该讨厌自私的人吧？那还有什么不错的？难是可以自己不吃亏吗？

暗金的睛，幽平静，一如池，但是在池底，隐隐

黑曜幽远而沉的暗金睛犹豫地看着煌华，似乎在组织语言。好半天才继续说下去。

本来，听到这个答案，煌华已经很开心了。学长对于学院同伴的重视，足以使他受到温心脾的喜悦。

“啊？”这是什么理论？

可是，……这小的安危，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命运呢……现在，发现宝贝学弟已经被带走的那个人应该正在对着学院里的人发火吧？

“不过，悔恨也好，你或者别的什么人的报复也好，甚至被小公主厌恶也好，他都已经好心理准备了……为了保护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他的确是什么都不顾了。”

停了一下，黑曜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在自己答应以后，背后那个拜托自己手的人脸的苍白与凄然。

“至少，梅海已经抱好了这样的觉悟，去保护他的人……”

“煌华……刚才我答应的时候，黎柠和小公主受的打击很大吧？但是……其实，梅海的心受到的谴责比他们得多。虽然他看我不顺，而且也不熟。但是，如果我在解咒过程中真的了什么事，对他而言很可能就是缠绕一生的恶梦。就算没事，他也绝对是无法遗忘，自己曾经为了心上人要求一个本来毫无关系的人去冒生命危险。更别说我刚刚才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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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很自私啊！”黑曜笑得更轻松了，“如果是为你们的话，我倒是不在乎牺牲些其他什么人的。”

“自私的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只有这人，才有可能一直与自己所重视的在一起……”

“自私的同时，是有觉悟承受自私的代价。如果为了保护一个人自私地决定牺牲一百个人，那就要有被那一百个人的亲属朋友指责憎恨的觉悟，有被自己曾经为了一个人牺牲一百个人的歉疚噩梦困扰的觉悟，有为那一百个人的日夜牺牲而悔恨的觉悟，有遭受与那一百个人相关者报复的觉悟……”

指的是他自己。就凭煌华的力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改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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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我不是故意害你们的……

“……对了，学长。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层面上，他的确是比那两个人都……”

“什么话？”

黑曜顿了一下，半天才再开。

“这时，只有能够狠心牺牲他人的人，才能够保护住重要的东西……”

“谁都说已经好了牺牲一切的觉悟去保护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可是……很少有人能明白，这个牺牲一切，不仅仅是自己而已，也是包括牺牲其它人的……”

定格。

到最后，已经近乎在自言自语了。有神游外的黑曜奇怪半天都没有反应，朝旁边一看，煌华望着自己的夜眸里满是迷茫，他不禁一笑：

“……因为，自私的人才能真正保护好重要的东西。”

“不懂吗？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谁都有重要的东西。谁都有对自己来说，比一切都重要的东西。但是，没有人有只凭自己就保护好自己的宝的能力……经常会有这样的事，为了保护最重要的东西，不得不牺牲他人……”

“那学长你呢？”煌华没有放弃，而是突兀地一问。

黑曜上一秒钟还笑得兴的表情瞬间定格了，脸一下苍白得没有丝毫生机，好像是整个人都石化了一样。好半天，他的脸上都像一片死，没有一波动。

“那为了修学长呢？”

但是，鬼使神差的不知从何来的一动，使得煌华像着了似的又问了一句他自己也不知怎么想起来又怎么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