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坦率，但中国人生小孩最多……明天是“三八妇女节”，“独角兽中心”——对，改店名，不叫什么“罩大世界”了，改，上改，我们“独角兽中心”，将献给大栏市的妹们一份厚礼，推最新式的罩，有少女型的、少妇型的、母亲型的，为庆祝妇女的节日，一律八折优惠，买一只赠送一双筒袜，买两只赠送一条衩，买十只赠送一只“夏娃牌”丰，此经医科大学鉴定为信得过产品，用微电刺激房，能使小房变大，大房变得更大。

应该把有关国际房节的想法向鲁胜利反映，她是贼大胆，瞎胡闹，能修起天楼，也能拆毁天楼。只要能捞钱，她敢贩卖原弹。她在骂声和赞扬声中成长。因为司粮的大量捐资，市政协准备补选我为政协副主席。关于国际房节的想法可成一个提案，“提案办”研究。大栏市既无名山，又无名，只有用奇招怪招提知名度……

一九九一年三月七日晚上，雨霏霏，“独角兽罩大世界”董事长上官金童心澎湃，浮想联翩。他在熄了灯的店堂里幸福地徘徊着，楼上不时传下来女售货员们的说笑声。商店生意兴隆，去纺织区的活人大推销极为成功，他已在大栏市掀起一阵风，女人恨不得像那些俄罗斯舞女一样，只着罩上大街游行。副市长的公与市茂腔剧团的女演员孟订婚，一次就购买了罩七百七十七只。罩销售量大增，金钱而来。店里人手张，昨天刚在电视台了招聘店员广告，今天就有二百多个姑娘前来报名……太让人兴奋了。他把抵在玻璃上，看着外边的情景，也借此使脑清醒，刹住疯狂联想的车。

大街两边的商店都已打烊，霓虹灯在银亮的雨丝中闪烁。新开通的8路公共汽车，在沙梁和八角井之间跑来跑去。百鸟餐厅外是一株法国梧桐，漉漉的枝条在昏黄的路灯下轻轻摇摆。去年的梧桐球儿还挂在枝，今年的新叶已经发育。树下是8路汽车站牌。站牌下站着一个撑着布雨伞等车的姑娘。天气虽不甚和但她已穿上裙。粉红的半腰塑料雨鞋闪闪发光。雨珠轻轻地从伞棱上下来。一团团如烟如雾的气在街上动着。新修的柏油路平整光，被雨淋，泛着霓虹灯的光，五颜六，亮晶晶的，十分丽。几个骑山地自行车的披青年弓着腰撅着，大幅度地晃动着，在路上追逐。他们对着等车的姑娘哨，说脏话。姑娘把雨伞低垂，遮住了上半。披青年呼啸而去。8路汽车拖泥带地驰来了。在站牌前它似乎犹豫了一下，猛然煞住，车里一阵混。一会儿工夫它就开走了。雨被车溅起来，一片片的亮光。那个持雨伞的姑娘随车而去。但8路车载走了一个姑娘却卸下了一个少妇。它吐故纳新。刚下车时她显得有些迷悯，在细雨中她茫然四顾。很快她便径直地对着“独角兽罩大世界”，对着站在幽暗店堂里的上官金童走来。她穿着一件鸭青风雨衣，着。似乎是蓝的发。蓝的发用力地往后梳过去，显寒光闪闪的额。她惨白的脸似乎被森森的迷雾笼罩着。上官金童断定她是个刚死了男人的寡妇。后来证明他的觉完全准确。她对着玻璃橱窗走过来时，上官金童到一阵莫名其妙的恐慌。他到这个女人森森的神已经穿透了厚厚的玻璃，弥漫在店堂里。她还未近玻璃就把店堂变成了灵堂。上官金童想躲，但他就像被癞蛤蟆盯住的虫，已经动弹不得。这个穿风雨衣的女人目光锐利。你必须承认她的睛很丽，但她的睛的确非常骇人。她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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