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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2/3)

咻咻声越来越近,母亲把铁钳举起。这时,我听到二上官招弟变了调的声音:“娘啊,别打,是我……”母亲舒了一气,举着铁钳的双手无力地垂下来。“招弟,你把娘吓死了。”母亲说。“娘,上灯吧,后边还有人。”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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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真正的日本人包围了村庄。枪声、炮声、战嘶鸣声把我们从睡梦中惊醒。母亲抱着我,带着我的六个下萝卜窖,在黑暗冷中爬行一段,人宽阔之地,母亲燃了豆油灯。惨白的灯光下,我们坐在草上,侧耳听着上边隐隐约约地传下来的动静。

嚷嚷着:“娘,娘,这是唱戏,不是真的!”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从前边黑暗的地里,传来了咻咻的息声,母亲抓起一把打铁用的铁钳,一窝里的灯盏,内顿时漆黑。我哭起来。母亲用一只堵住了我的嘴。我到那冰冷、僵、失去了弹,还有一又咸又苦的味

母亲费了好大劲儿,才把油灯燃。惨白的灯光重新照耀。我们看到满泥土的二。她腮上有一血迹,她怀里抱着一个包裹。这是什么?母亲惊问。二扭歪着,清明的泪珠从她污脏的脸上下来。“娘呀,”她哽咽着说,“这是他三姨太太的儿。”母亲一怔,恼怒地说:“从哪里抱来

又拥上去几个人,把母亲和“田队长”分开。“田队长”满脸是血,逃命般蹿大门。母亲气吁吁,余恨未消地说:“敢欺负我的闺女,敢欺负我的闺女?!”二恼怒地说:“娘,一场好戏,全被你搅了!”母亲说:“招弟,听娘的话,咱回家去,这样的戏,咱不能演。”母亲伸手去拉二,二一甩胳膊,懊恼地说:“娘,你别在这儿给我丢人啦!”母亲说:“是你给我丢人!跟我回去!”二说:“我就不回去。”这时,司唱着了场:毁罢铁桥打归——他穿着靴,着军帽,手持一真正的鞭,跨下是一匹想像中的骏,他双脚跺地,往前移动,上起起伏伏,双手挽着虚无的缰绳,驰骋状,锣鼓喧天,丝竹齐鸣,尤其是那横笛,发穿云裂帛之声,令人魂飞魄散,不是因为恐怖,而是因为笛声的召。司库面孔如铁,又凉又,严肃得要死,没有一丝丝油浮浅——忽听得河堤上纷纷,快加鞭往前赶呐——得儿驾——胡琴摹仿的嘶鸣:咴儿咴儿咴儿咴……心似火急如风,一步当半步走,三步当两步行——锣鼓急,跺脚,移步,鹞,凌空开;老大憋气,狮绣球——司库在席地上表演了他的全绝技,很难想像他的上还贴着一块足有半斤重的大膏药。二着急地把母亲推去。母亲嘴里嘈嘈杂杂地吵着,别别扭扭地回到原来位置。三个扮演日本兵的男人,猫着腰钻到中央,试图重新把二举起来,那个“田队长”没了踪影,万般无奈,只好三个人将就着,两个举着前,一个举着两条。他的里胡哨的,夹在二间,显得十分稽,观众嘻嘻地笑,那颗在双间挤鼻,观众愈笑,他愈来劲,终于发展成大笑,令司库满脸不悦之,但还是接着前边往下唱:忽听得人群闹嚷嚷,却原来日本兵又逞凶狂,奋不顾冲上前——伸手抓住个狗脊梁——住手!司库伸手抓住脑袋夹在二间的“日本兵”,大喊一声。接下来是武打场面,原本应该四对一,现在只好三对一,经过一番搏斗,司库制服了“日本人”,救下了“妻”。“日本人”跪在席地上,司库挽着我二,在喜庆快的曲调中,走回大门去了。然后那四个挑瓦斯灯的黑人陡然活了,挑着灯跑回大门里边去。光明骤然丧失,我们前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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