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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2/3)

日本兵用刺刀着我的肚,日本官儿通过金龙翻译官对我说,‘你弟弟司库勾结匪沙月亮,放火烧桥打埋伏,使皇军蒙受重大损失,皇军本想把福生堂一把火烧了,念你是个老实人,放你一。’我这个维持会长,有一半是你替我挣来的。“

“伏击战!”沙月亮说。

:“你怎么这么笨?皇军不是我家的皇军,是全镇八百人的皇军;鸟枪队也不是我家的鸟枪队,是全镇老百姓的鸟枪队。各家各去凑粮凑面凑钱,大家的客人大家招待。酒算我家的。”

亭没及反应,司库已在床上调转了,“你他妈的就是沙月亮,外号沙和尚?”

“伏击战,伏击战,被人踩个了稀烂!”司库说,“如果没有老放那把火,哼!”

“鄙人现在是黑驴鸟枪游击队长,”沙月亮说,“谢司二掌柜放火烧桥,我们合得天衣无。”

姚四:“长官,俺镇长压就不想当这个维持会长,他家里良田百顷,骡成群,不愁吃不愁穿,这差事,纯粹是被无奈。再说,这会长总要有人,与其让别人,还不如让俺大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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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司,“还活着?你打的什么鸟仗!”

“哥,”司库双手支着床,昂起,目光炯炯地说,“你混,你太混了,这维持会长是日本人的狗,是游击队的驴。老鼠钻到风箱里,两受气的差事,别人不,偏你!”

库被哥哥反驳得理亏,骂:“这该死的,何时才能好呢!”

“放!你简直是放!”司亭满腹冤屈地说,“王八羔才稀罕这差事。

“我有个治烧伤的偏方,待会儿让人送来。”沙月亮笑眯眯地说。

牧师揭开锅,把用新麦面抻的面条下到沸腾的里。用筷挑了挑面条,他盖上锅盖,大声对灶前烧火的母亲说:“火力稍微大一。”母亲答应着,将一大把金黄柔、散发着香气的麦秸灶膛。我叼着母亲的,斜看着灶膛里熊熊燃烧的火苗,侧耳听着麦秸燃烧时发的噼噼剥剥的爆响,回想起方才的情景:他们把我放在筛面的笸箩里,让我平躺着,但我一翻便趴起来,让视线对着正在案板前面的母亲。母亲的起伏着,那两个丰满的宝葫芦在她跃,它们召唤着我,与我着神秘的信息。有时它们把两颗红枣般的颅凑在一起,既像接吻又像窃窃私语。更多的时刻里它们

姚四为难地说:“维持会刚刚成立,没有一分钱。”

“妈拉个!”沙月亮黑着脸骂,“为日本人事就是汉走狗!”

“最好永远别好,这样你也少给我惹祸!”司亭气哄哄地说着,转走,看到沙月亮正在门微笑。姚四上前,刚要说话,沙月亮:“司会长,我就是沙月亮。”

亭吩咐姚四:“摆宴,给沙队长接风。”

“带我去见他!”沙月亮说。驴队在镇公所门前休息,姚四带着沙月亮福生堂大门。福生堂的房一排十五间,共有七排,院院相通,门门相连,层层叠叠,宛若迷。沙月亮见到司亭时,他正与躺在床上养伤的司库吵架。五月初五那天,司库放火烧桥,没烧到日本人,自己的反被烧伤,伤久久不愈,转变成褥疮。他现在只能趴在床上,地翘着

:“没有办法,就像老牧师说的那样,‘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这么大的事俺不了主,俺要去请示镇长,不,他老人家刚被皇军任命为维持会长。”

沙月亮笑:“司会长真是两面讨好,左右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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