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榛淡淡的说：〃她恨我。〃

她说过每个月的6号送她一束红玫瑰，她收不到我的玫瑰会很寂寞的。〃

寒冰依然冷若冰霜，还是一紫的旗袍，她站在窗边，狠狠地看着我，又看了尹榛，中闪过一丝绝望，泪涌了来。她突然举起瓶，狠狠地摔在地上，瓶碎了一地，玫瑰四散开来。她又突然捡起一片玻璃往手腕上一划，血汩汩冒了来，滴在玫瑰上。

不知什么时候玻璃上映寒冰的脸，虽模糊，但寒气人，我不知她什么时候来的，估计尹榛也没有察觉，他比我看得更专注。

〃辛苦你了！如果我死了还有灵魂，我会保佑你的。务必，务必请你帮我，谢谢了！〃

窗外一片漆黑，对面的楼里一些灯光或明或暗，映在玻璃窗上。玫瑰在窗台上静静地开着，本来我还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事要问，但现在我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问了，只是静静地坐在床前，陪尹榛看那些玫瑰。开令人喜，谢令人伤，如人，人如，匆匆开放又匆匆凋谢，匆匆又匆匆。

他又说：〃你把到她客厅窗台上的晶瓶里吧。〃

寒冰输的时候我回了趟尹榛的病房，护工已经清理净地上的碎片，没一痕迹。尹榛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窗外。我告诉他寒冰没事了，他像没听见，仍然看着窗外，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我又问他寒冰是怎么回事。

〃听说她在照顾你妈妈。〃

〃我对不起庄一，〃他打断了我的话；〃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说了，我恳求你帮我送玫瑰给她，这是我惟一的心愿，否则我到了间也没法安心。吴晴，求你，务必帮我。〃

我明白了庄一家中那束玫瑰是尹榛送的，她是6号晚上被杀的。一想到那目惊心的血我的心就隐隐作痛，我盯着尹榛平静的脸，问：〃你真杀了庄一？〃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我惊呆了，尹榛也惊呆了，挣扎着坐了起来，喊：〃你发什么傻！〃

尹榛叹了气，说：〃我欠庄一的，也欠寒冰的，现在我没其他办法，只能欠寒冰了，否则我妈妈会落街。〃他停了停，又凝视漆黑的窗外，像自言自语似的；〃现

我了。

将死之人，其声也哀，我答应了。

他如释重负，又把目光落在了窗台上的玫瑰上，动情地看着，仿佛凝视着心的恋人，一抹淡淡的微笑浮现在他脸上，像一朵轻轻绽放的玫瑰，恬淡中舒展生命的多情。一刹那我突然明白了，他还庄一，只有一个人才会有如此动人的表情，只有还庄一，才会在病房里放一束鲜红的玫瑰。好好的一份为什么这样，生这么多伤痛。

尹榛不说话，死死地盯着窗台上的玫瑰。

还好，伤不，没多大问题。大夫给她包扎完伤又给她输了瓶，另外还跟她了阵思想工作，说年轻人来日方长，凡事要想开些。我不知她是否听了大夫的忠告，她一直在泪。

我一惊，十分失望，说：〃你难不了解庄一，她从来不看重钱，如果你跟她借，她一定会借给你，甚至不要你还。〃

我赶抓起她的手腕，住伤，拉着她往急救室跑，她没有反抗，只是一个劲地泪。她被我拉到了急救室，当大夫让我松开手时，我手上满是血，胃一阵搐，我真不想见到血。

我继续说：〃你现在让我替你给她送又有什么意义呢，你这样很虚伪，你这样并不能说明什么，只是为了心里好受一，对不对？〃

〃我不想说了，反正我是个要死的人了，让她去恨吧。〃

尹榛的脸动了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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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我说：〃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