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平淡如，也许他已经坦然面对死亡了。他的目光落在瓶中的玫瑰上，看了一会儿，平静地对我说：〃吴小，你是庄一最好的朋友，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我问：〃什么事？〃

这时一个女孩拿着一束玫瑰来了，尹榛于是看着我不说话了，表情有复杂。

我打量着女孩，她漂亮得奇。一条紫的真丝旗袍衬得她苗条的凹凸有致，曲线动人，齐腰的长发温柔地披散在后如一匹缎，乌黑发亮。脸上不施粉黛，清新脱俗，肤如凝脂，洁白细腻，眉似新月，楚楚动人，若秋波，清澈透亮。像从古画中走来的仕女，古典文静，眉宇间透万风情；〃沉鱼落雁，闭月羞〃应该就是这样的容貌吧。我对她有似曾相识的觉，一时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不仅漂亮得奇，也冷漠得奇，既不理石友为也不理我，视若无人，径直朝窗台走去，把瓶里的玫瑰拿来，打开病房一角洗面盆上的龙，把瓶里的换了，然后上刚买的玫瑰。完这些后走到尹榛的床，一边给尹榛削果，一边对尹榛说他母亲一切都好。

石友为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态度，站在窗边什么也不说，我有些尴尬。

尹榛向她介绍我；〃她是吴晴，庄一的朋友。〃

女孩依然如故，也不抬，并不看我。我猜到她是那个〃用睛说话〃的女人，但她一直没看过我一，我没法领教到她如何用睛说话。

好个傲慢无礼的女孩，我有讨厌她，心想没必要在这里领略她的傲慢，于是对尹榛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尹榛用忧郁的睛看着我，言又止，止而言。我想起他刚才说有事拜托我，也许碍于女孩没法说来，于是说：〃过些日我再来看你吧。〃

〃请你不要来了，让他安心休息吧。〃女孩不等尹榛说话，抢先答复了。

我一愣，没想到她这样讨厌我，我不想和她多说，这个结我解不开。我看着尹榛，尹榛也看着我，我轻轻笑了笑，暗示他我会来的，我再怎么恨他杀了庄一也不会残忍到拒绝一个垂死之人的请求。

了医院石友为告诉我那女孩就是尹榛的女朋友，除了尹榛她对每个人都冷若冰霜。

〃是够冷的，她叫什么？〃

〃寒冰。〃

寒冰，我想起那晚在〃走过那夜〃看到的女歌手，原来是她，难怪有似曾相识的觉。她这么漂亮，我一个女人都被她的容貌迷住了，何况男人，尹榛移情别恋也不足为奇了。庄一虽然姿不错，但和寒冰一比，如梅比雪，略逊三分白。

我对石友为说：〃她长得那么漂亮，有对人冷若冰霜的资本。〃

石友为说：〃其实我最讨厌这女人，再漂亮的女人也会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