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亮对石有义的抢白很反，但他压住火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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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引金九龙的主意，贾大亮决定先说一些看法。他说：“好，我先说几句。我觉得我们对形势首先应当有个正确的看法。经过这一场改革，我们的人是下来了，使我们失去了控制县直和乡镇的那一分权力，这固然是重大的损失，但也要看到，改革的成绩。功劳，也有我们一份。我和九龙不都上了电机吗？报上不也有我的名字吗？这难不是我们重大的胜利吗？我认为，我们不能小视了这方面所得到的。可以说，这个将成为我当县长的重要政绩。”

贾大亮虽然找他谈过好几次，但没有承认那事是他的，当然也没有承认他想把金九龙搭去。每次都是解释，都是想从情上溶化。越是这样，金九龙越是到心冷，越是加了戒备。比较起来，金九龙觉得贾大亮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倒还比较顺听，比较能让他接受。贾大亮虽然没有把话说透亮，但在他说话的意思里，已经承认了事实，承认了错误，说是于无奈，要他谅解。金九龙想，作为贾大亮，说到这个程度，也算够了。反正他跟贾大亮是挂在一线上的两只蚂炸，他不可能离开他去寻找另外的路。到了下这样严重的局势，他只能跟他团结一致，谋求生路。计较过去，搞不团结，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不过，需要时时多个心，别让他先把自己算计了就行。想到这里，他说：

“我觉得大县长说得很对。这个时候，我们谁也不能抱怨过去。过去得妥不妥，都过去了，留待以后再说也不迟。现在最着急的是下究竟该怎么办，应当快拿个主意。”

金九龙自台儿沟金矿事件发生以后，一直心情很沉重。

“这不是梦，只是个时间问题。如果照你说的，或许就是梦了。九龙，你说说，有什么好主意？”

然而，金九龙低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似的。这使贾大亮想到，他必须一步金九龙的工作。于是说：

石有义说：“你们说吧。我一说，又是简单莽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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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九龙见贾大亮将了，不能不说了。他说：“我认为大县长对形势的分析很对。这也是我一贯的看法。如果我们能一贯地这样下来，就不会惹那些麻烦了。”说到这里，他有意停下来，并且看着贾大亮。他的话是指贾大亮搞的那个未遂的爆炸杀人事件。贾大亮很地躲开金九龙的目光，低下了。金九龙这才又说：“现在当的问题：是赶快加固我们的防线。我们有那么多人下来了。他们下来以后，那些地方会不会问题？了问题，我们那些人住不住？会不会有人脚？甚至会不会有人叛逆我们？这些问题，我们不能不想到，不能不及早采取措施。因为一旦有一个地方决了，我们都会全军覆灭的。”

石有义听到这里，憋不住地说：“当县长当县长，都说了一年多了，还当不上，你还那个梦？”

贾大亮见金九龙表了态，心里兴。但是下该怎么办，他还没有什么主意。他是想朝金九龙问主意的，又觉得金九龙刚说完就问他，不太好。于是，问石有义说：“有义，你先说说，下怎么办，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看我们都不要有什么抱怨情绪。面临这严峻的形势，我们只能诚团结，朝前看。不要再说过去如何，计较细微末节。即使有什么想得不妥，那也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相互谅解。有的事，也是于无奈。我看过去的事，都不再说了。等我们成功了，咱们坐下再细细地总结。如果我有什么得不妥，我刻检讨，也请你们严厉地批评，好不好？现在我们应该快一研究目前该怎么办。九龙，你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