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黄福瑞回到家，写检讨一直写到了天亮。

后来，他又返到地区，找地委行署的其他领导，找政法委，找公安，凡能找的人，他都找了。但这些人既没有对他表示同情和支持，也没有向他提供案件的任何情况。这些使他心里到格外的难受。这时候，他听说辛书记和栗书记都从北京到太城了，便赶快坐上车朝太城而来。

和他相反，银俊雅在来之前，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

事实上，他们要想偷听辛哲仁那个屋的谈话是很难办到的。因为栗宝山早已采取了防范措施。他以保证地委书记的安全为由，安排了几个人围着辛哲仁的住室行巡逻，使他们无法走近那个房间。在黄福瑞的车开招待所的时候，栗宝山在那个屋里跟辛哲仁谈着。他们几个小时前就知黄福瑞要回来。

打发来探听谈话内容的几个人，没有探听到谈话的内容，看见黄福瑞泪满面地离开了招待所，便凭其推测，给主了一个汇报。

二十三、迷惑

北京之行使他越发觉到贾大亮一伙不除，太城难有好的明天，但除掉他们绝非易事。虽然从觉从现象，断定他们有很大很大的问题，但毕竟没有一件可以抓在手里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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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贾大亮虽然一夜不曾睡觉，忙活了许多，也想了许多，但唯独没有想到如何对付银俊雅，更没有想到今天早晨一上班银俊雅就会到他的办公室里来找他。由于后半夜为了路明的事，他又跟金九龙换意见，又反复考虑防备和对付的措施，得他心力憔瘁，所以，到了办公室以后，他一坐到那把老板椅上，正打算合上养一养神，忽然看见一个女仙人从门里飘然而至，先是惊讶地一愣，当看清是银俊雅的时候，继之以张和慌，似乎一时不清是现实，还是在梦里，表现一副十分窘促的样。

第二天早晨一上班，银俊雅就来到贾大亮的办公室找他请示研究工作，这是贾大亮所没有料到的。

在这情况下，要是不好，不但除不了他们，还会被他们咬伤，甚至会招来杀之祸，因为他们是很凶狠的。一开始，她就向栗宝山书记说了这个看法，说了应该采取的大致策略。栗书记给了她那么大的信任，用难以想象的勇气，召开万人大会给她平反，其震动之大，如同放了一颗原弹，揭开了太城县历史的新篇章，也

意不要暴了自己。那个同伙心领神会地只是应着，“是，是”。

黄福瑞那天到地区以后，找辛书记没有找见，找见了专员。专长只是听了他的一番申述，由于不了解案件的情况，加之事关重大，没有表示什么态度。他听说辛书记去某县了，就又追到那个县，结果还是没有找到辛书记的踪影。

在县招待所见到辛哲仁和栗宝山以后，黄福瑞用焦急而痛苦的声音申述了自己对栗宝山的迎，以及对栗宝山给银俊雅平反的赞成，用共产党员的党籍作保证，大字报案件绝不是他指使儿的，要求组织上明察，要求两位书记为他主。辛哲仁和栗宝山都告诉他，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大字报案件是不是他指使儿的，凭的是事实，是证据，不是凭谁怎么说，要相信政法门会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作为他，应当如实提供情况，接受审查，不能有抱怨情绪，不能无据地怀疑什么人。两位书记对他中途扔下工作不，跑回来自己的事，提严厉的批评。整个谈话行了约两个小时，使黄福瑞受到刻的教育。虽然两个书记没有说一句相信他的话，但黄福瑞从整个谈话的内容、气氛和书记们的神情中会到，两位书记都是相信他，理解他的。尤其谈话结束，在他站起来告辞的时候，两位书记握他的手握得很有力，使他不由得涌下了狂放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