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不过，真正的原因我已经找到了。”

“你已经找到了？是什么？”

这样。”栗宝山简要地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张言堂又问他：

“你知叫杨长突然改变态度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吗？”

“你来看。”

张言堂给栗宝山展开当天的《人民日报》，只见第一版上显赫的标题登着：《太城县拨反正图大业，奇才女奉献良策挑大梁》在长达万余字的文章中，剖析了造成太城经济落后的本原因，记述了栗宝山上任后如何解放思想，更新观念，敢想敢，给银俊雅平反，银俊雅如何有才，如何献矿业兴县的良策，栗宝山及其县委又如何打破常规重用人才，委以银俊雅县长助理的重任。并且说，这是太城县在改革开放中迈的关键一步，它使太城县人民看到了脱贫致富的曙光。还说，太城县的经验，在全国有普遍的指导意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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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和他接的那个电话有关系。”

自把杨鹤鸣派往太城以后，辛哲仁的心情就一直很沉重。平心而论，他是很不愿意对栗宝山提批评的。不但不愿意批评，倒觉得应当支持和表扬栗宝山才是对的。虽说栗宝山提银俊雅当县长助理欠妥，但栗宝山总算打破了太城县污浊沉闷的空气，在那里树起一杆令好人鼓舞、叫坏人恐惧的旗帜，使他似乎看到了太城黎明的曙光。大字报的现，从反面说明了这一。然而，上边的一些领导不知于何原因，传下来了那个指示。尽他费尽心机，也不能不采取适当的形式，派杨鹤鸣去批评，去纠正。他既为栗宝山、为太城担心，也为自己的私心而到愧疚。他本是一个心底坦，不愿意违心事的人。可多年的仕途实践，改变了原来的那个他。每每回想起这个变化，他都心发酸，又不得不继续下去。想当初，还在他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由于受父母的熏陶和影响，就立下了要当科学家的宏愿。因此，他学习十分刻苦，门门功课成绩优秀，尤其数理化在中学一直名列全校榜首，一九六五年以分考取了中国科技大学。但命运不济，人大学不久，即赶上了文革，学业被荒废，后来分到了农村。那里没有塑造科学家必要的环境和条件，他只能随势而安，叫什么就什么，不知不觉就了乡机关，又了县机关。先是当农业技术员、农机站站长，后来又当副乡长、乡长、副县长、县长。一九八三年机构改革的时候，因他有大学文凭，又是从基层一个台阶一个台阶上来的，又年轻，一下选他当了行署的专员。后来地委书记到线，他又接了地委书记。任这个职务也已经有八年多了。从前，他对职务升迁看得很淡，不是在乡，在县，还是在地区，都把力百分之百地用在工作上，从来没有想过，工作是为了升迁。不知从什么时候，大约是最近几年的事，他开始想到个人的升迁，而且这个意识越来越烈，常常为此苦恼，为此愤愤不平。因为周围的环境使他越来越察到，当今在从政的圈里，升迁已几乎成为一个人能力、平、价值和政绩的唯一标准。不你是怎么到这个圈的，一旦你来了，你就不得不谋求升迁。你升了，是你有平，有能耐，你荣耀，你脸上有光，众人也看你。你升不了，是你没平，没能耐，你发灰，你脸上无光，众人也看不起你。你要降了，那更是惨了。如果晋官像晋升学位一样，凭学问，凭真本事，倒也罢了。可气的是，晋官不全凭这些。随着不正之风的蔓延，官在一些地方变得很不净。辛哲仁既痛恨那些污秽的东西，也惧怕那些污秽的东西。他认为，解决那

正是这一篇文章改变了杨鹤呜的态度。确切一说，杨鹤鸣态度的改变，是因接了那个电话，那个电话是因这篇文章。电话是地委书记辛哲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