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情况以后再给你讲。她跑来什么？”

一条是从地区带秘书，到了太城住在一起。一条是把银俊雅从县城走，下放到边远的乡里去。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栗宝山离开家刚刚五天以后的昨天晚上，她突然接到一个让她大为吃惊的电话。打电话的人是个女的，不愿暴真实姓名，自称是一个同情她的人。电话里说，栗宝山到太城后，不但不清除害人银俊雅，反而跟她一拍即合，好得不可开，甚至召开万人大会给她搞所谓平反，得全县群众怨声载，议论纷纷。还说，如果不信，可上到太城实。钟佩霞接了这个电话，一夜没有睡着觉。不信吧，人家说的有鼻有，别的能编，召开万人大会平反的事总不能编吧？要是编，一问没有，不是全馅了吗？信吧，又觉得实在太悬乎，刚刚去了几天，怎么就能被那个妖缠住？

“要不我怎么持在这里不走呢。”

张言堂到门，看着金九龙走远了，返回来问栗宝山说：“怎么，你喝酒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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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找到县委的时

堂怎么说，还是让万富民去安排。在万富民走了不多一会后，他也去了。

栗宝山的夫人钟佩霞，上中专时跟栗宝山是同学。当时，追栗宝山的女同学很多，只有她是个幸运者。所以，她非常珍重自己的胜利果实，对栗宝山倍加惜，时时留意贾宝山在情上的些许变化，生怕有哪个女人把栗宝山从她跟前夺走。结婚以后，她到中学里教书，栗宝山到了机关当。她既希望丈夫仕途坦，步步升，夫荣妇贵，又怕他位宽，招惹草，心里总也不得安宁。为了不致于拉大她跟丈夫之间的距离，她一直勤学敬业，不甘落后，同时十分注重自己的仪容和打扮。在栗宝山当上级领导那一年，她也评上了中职，当上了全市的模范教师。组织上决定让栗宝山到太城县当县委书记，她是又喜又忧。喜的是丈夫得到了提重用。她知，县委书记是很重要的位置，栗宝山能到这样的位置上去工作，那是她的光荣。忧的是，太城离家很远了，她非但不能像从前那样天天对他关照，夜夜给他温存，连他的行为也无法随时地掌握了。他那样年轻，那样英俊，那样能，一定会有女人打他的主意。在他一个人到寂寞的时候，他能经住她们的诱惑吗？如果是去别的县还倒罢了，去的竟是倒了三任书记的太城县！为了这个，在栗宝山离家之前，她反反复复了好几个晚上的工作。所好的是，栗宝山要采取的两条措施，让她听了到有些放心。

“是不是？”

“对，喝了不少，是我有生以来喝得最多的一次。但这酒喝得值。言堂，你知吗，通过喝酒又打了一个大胜仗。”栗宝山兴地说。

“情况还不了解，我想一定也是他们搞的鬼。我还没有去见她，因为在那里说话不方便，这是你的意思呀。”

“是啊，我喝多了，脑迷糊了，要不是你跑来提醒，我更想不起来了。”

“他们去另外安排屋，说不定还会什么文章呢。”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金九龙和万富民回来了。他们说已在那边给栗书记腾了宽敞的房，叫他过去住。栗宝山任他们怎么劝，拿定一个死主意不动窝。他们见没有办法了，又定建议说，最好亲自过去接一下夫人，服务员也正可以得空打扫打扫这间屋。栗宝山连这个建议也不接受，说是房不用打扫，人叫招待所去个服务员带过来就是了。金九龙和万富民的心等于白费，悻悻地走了。

难她那样长时间的工作白了？他那样大的决心白下了？他不怕毁了家，也不怕毁了自个的前程吗？今天上午，她勉地上完两节课，跑到长途汽车站，搭上车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