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见他心里难受，又解脱他说：“不过，事情总会好起来的，邪恶总归是要失败的，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时机不成熟，碰只能是自己吃亏。这样看来，走也不见得就不好。”

黄福瑞吐一烟雾后，沉思着。

毅是一直支持黄福瑞走的。他曾多次向黄分析过走留的利弊，告诉他继续留在太城凶多吉少。黄虽觉得他的分析有理，但从未表达愿意走的态。这并不是因为老伴不同意，本原因是他咽不下这气，不甘心县长的椅，让贾大亮那样的人去坐。毅见他又陷沉思，便又劝他说：

“自古，大丈夫能伸能曲，好汉报仇十年不晚，我们也没有必要制那个气。既然这里的问题你不便于解决，换个人来解决也是好事。而且，有的时候，正可以以祸得福。如果不是这样，调地区或许是很困难的。虽说黄县长已经过了五十，但还有八九年的。要是能安排个合适的职务，还是可以一番事业的。到时候，我还可以调去，继续在黄县长手下工作，也算有了一个发挥作用的环境。”

黄福瑞递给毅一支烟。毅打着打火机，先给县长着。

又传来敲门声，毅立刻站起来告辞。

来的是龚泰民。他和毅在院里相遇后，彼此，一个匆匆离去，一个了黄福瑞的屋。

龚泰民是八五年机电学院的毕业生，年仅三十五岁，知识渊博，思想解放，敢说敢，是个难得的人才。黄福瑞在工厂里发现后，把他调到政府办公室，任命为副主任，正准备推荐到计经委挑更重的担，有人向上写信揭发，说他骄傲自大，目空一切，经常在下面言不逊，贬损地区。省，甚至中央的领导。于是一个批示下来，要县里立即将他调党政机关。黄福瑞哪里得住，好说歹说算是保住了他的待遇，调到地方志办公室去当了一个没有什么活可的副主任。龚泰民为此写过好多上诉材料，要求澄清事实，平反冤案。但无论他怎么申诉，全没有人来理他，得他实在没有办法。他敬佩黄福瑞的清正廉洁，也激黄福瑞对他的重和保护。他是外地人，平时尽很想找黄福瑞诉诉心中的不偷快，但为了不给县长惹麻烦，他很少到黄的办公室。到家里今天是一回。

“是小龚，快坐下。”黄福瑞见是龚泰民，显情，给他让座。

龚泰民坐到黄福瑞对面的一把椅上，看了看这位县长，快人快语地说：“黄县长，我觉得今天下午的大会开得很好，让人有回气之，不知你觉如何？”

黄福瑞面对他看重的这个年轻人，既不能说假话随声附合，又不能把自己复杂的心理说来，保持沉默吧，龚泰民设下那个问号以后，直直地看着他，非他表态不行，没有办法，只好模棱两可地说：“会开得怎么样，各人都有各人的受，那还用说吗。”

龚泰民对黄福瑞回避问题的回答，很觉得憋气。但在他尊敬的老领导面前，不好继续追问。不过，他已听来，黄县长还存着疑义，因此，脆把自己完整的想法说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