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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不分男女老少，都中断了一切原有的思维，都停止了一切举动和动作，屏声静气地看着她走过去。走路的停止了走路，谈话的停止了谈话，活动腰的僵在一个动作上，吃油条的叼着油条不动嘴，喝豆浆的豆浆顺着下往地上，甚至连笼里的小鸟和牵在主人手上的狗都停止了啼叫，停止了嗅窜，也在那里贪婪地看着，向她行着注目礼。银俊雅走在人们让开的通上，目不斜视，不卑不亢，睛一直看着前面，沉稳大方，不慌不忙地向前走着。这样的场面她已经习惯了，过去每天都有六场之多。栗宝山来了以后，她有意拖病在家里躲了几天。今天她到气氛比往天要一些。她之所以能在大的神压力之下度过来，每天有这样的场景是个重要的原因。尽她也知，在她走过去之后，街上会发生另外的事情，但她知，那有一半不是真实的，剩下的那一半，总归有一天会落石的。

坐在传达室里的老张见银俊雅走门来，了电似的腾地一下站直了，用目光迎她来，又用目光送她去。

据贾的指示，他在栗宝山和张言堂吃完早坐到办公以后，又跑到栗宝山跟前问：“栗书记，您下午打算安排什么，我好早准备。”栗宝山想让他通知下午开常委会，但话到嘴边，不知是哪路神仙显灵，使他突然一犹豫，竟说：“下午再说吧。”这一句话之差，几乎决定了他未来的命运。

在这之前，早晨七刚过的时候，金九龙就赶到机关里来了。他每天都来得这样早，为的是在栗宝山一起床，就能到他的屋里请示汇报，同时招呼公务员给书记打清扫。今天他到了屋里以后，和往日一样，首先下意看一粟宝山和张言堂的脸，当发现两个人的睛有，面带倦容时，心下暗暗兴。但立刻装一副焦虑的面目说：“栗书记，你们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吧？是不是屋有冷？被褥了是不是？”于是叮咛公务员晒被褥，买电，备安神镇定的药。对栗宝山、张言堂的解释和推辞，打心里发笑。他存心要这样讨他们的好，他们的丑。如此这般地折腾他们一番之后，他问栗宝山今天有什么安排？栗宝山说，他要看材料，暂没有别的安排。他听了，上边，下边吃惊。他们的分析，栗宝山今天肯定要开常委会，怎么会没有安排呢？不过，他一声也不。继续跑前跑后，直到把栗宝山和张言堂送到餐厅里去，才跑到办公室给贾大亮打电话。

当银俊雅消失在南街上那个拐弯以后，街里立刻掀起一阵动。人们好像忽然间醒过来似的，争相贬斥起来：“瞧那个臭婊，还是那么兴。”“还没有把人害够嘛。”“她把三个书记都害走了，现在又该害这一个了。”“我看这一个不比前三个，人家来的时候带着秘书，跟秘书住在一个屋，看她怎样腐蚀人家。”“她呀，手段多的是，你知她这几天不上班在家里什么？准是在想新把戏。”“真他妈的倒霉，太城有她不好了。原以为周满丰带回个宝贝，谁料想是一个祸。自她来太城以后，太城就没有安定过。不知这娘们为什么有那样大的邪瘾，专找县官儿吃。”“那些县官也是稀泥嘛，一见她就没魂儿了。”“就怨老天爷给了她一张好看的。”“她真好看吗？我看好看个！”“就是，她本不好看。她是个害人的女妖，肚里全是坏儿。”人们都这样贬斥着，几乎是众一词。只有一个楞小伙说：

“我要能跟她睡一觉，明天枪崩了也心甘。”惹得满街里一阵哄笑。

银俊雅看见老张如此举动，到有些意外。往常，老张虽然也很注意看她，但从来没有腾地一下站起的。银俊雅想，或许是她几

银俊雅跨了县委县政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