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车停下，独自踱起步来。

“人命了！人命了！”不提防间，一个人狂喊着从路上蹿来，把我撞得往后退了两步。我伸双手把那家伙住，那人连看也不看我，继续喊着跑走了。

我转看那人来，是个建筑工地。建筑还没有地面，地上已有长方形的大坑，几台挖土机停在一边，大堆的土块垒在边上。就在一台大的挖土机旁边，一伙民工拿着石块、铁揪围成一圈，而圈圈又经常被打，因为中间同样一个拿着石块的民工正在左冲右突。

我惊讶地看着这场面。这场面似曾相识。这个城市的西郊，有一片约10平方公里的江南乡，称作西乡。古代一皇帝为避战逃难到这里，正是看到了这里的江南乡风情，逐决定在这里建都，这个城市也因此被称为古都的。在这片乡，桑树、柿树等各树林遍布在成千上万的河两岸，河中又有小岛和芦苇，河与树林间则是江南民居。在这里，家家都有船，这里的村民戏划船，悠哉游哉。

我想起那天，我和一些同事在西乡乘着小船在芦苇丛中穿行，看到岸上有一群人，正在驱赶两个农民模样的人。两个农民一边哭一边喊：不要拆我们的房，不要拆我们的房啊！那时我知，我们坐农民的船看景，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这一带15000多亩土地正在被圈“西地保护工程”，所有农民居住的房将被拆掉，所有的农民将被迫变成“居民”而失去土地，从此无所事事。这是很有意思的一个“文明”现象———宁愿毁掉农民所的地、毁掉农民的生活方式，以换来一所谓的“以历史人文景观为特的自然保护区”。农民正在播的土地本不是自然地理景观？农民的生活方式本不是历史人文景观？毁掉真正的景观而建设千篇一律的人工景观，还要让农民失去世世代代赖以生存的土地，这就是当许多城市的所谓人文景观建设。事实上，所谓西地，早已从原来的50多平方公里缩减到10平方公里，早已被破坏了大分。这个城市在西的开发史，就是一自然历史风情被毁掉的破坏史。就在这一带，这10年间，填掉了10000多亩池塘、砍掉了上万棵百年历史的树林。这当中，有多少驱赶农民的场景现过？这难不是以多欺少、以凌弱吗？这行为的上行下效之下，老百姓的心态会变得怎么样？一群人追打一个人，在这样的背景下面，又怎么会让人意外呢？

我突然一，冲了过去，顺手抄起手边的一把长镐，猛然砸向人群。就在这时，在我后，“刹、刹、刹”的汽车刹车声一连串地响起。我来不及回，一伙人已把我扑住。我挥镐猛击，把背上的一人击倒在地，又一脚踢开左边一人。正当我兴致大开，“扑”的一声响，我的脑袋被重击了一下，随即全一阵搐，轰然倒地。

“警！”我明白过来，前顿时闪现黑漆漆的监狱、凶狠狰狞的狱犯以及可怕而不可见的法官狱警们的铃似的。

就在我昏昏沉沉的时候，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一会儿一双手把我一把拉起，拖着我就跑。

穿街走巷好一阵，我的脑开始清醒过来。我把拉我的手撇开，靠墙站立。

“快走，这里还不行！”那人拖着气声说。

我这才抬看他，正是刚才被围在中间和一群人狂打架的那个。这家伙五大三，络腮胡，乍一看是个脏脏的民工，但以我多年江湖经历，特别是给人看相算命的能耐，我判断这人绝不是一个平常民工。至少是个包工。

“这里不安全吗？”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