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溺地看着她：“慢吃，别噎着，我又不跟你抢。”然后，又慢悠悠地说：“任何事情，最好等到敲定的那天再诏告天下。不是还没面试吗？你先别忙着和其他人说，要沉得住气。”

“那也瞒不住啊，过几天我妈肯定会打电话主动问我的。”

远沉默片刻，放下碗筷，到书房去。钟天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不兴了，也跟着他了书房。远坐在那幅绘有钟天和栀的画作前，上一烟。淡淡的烟圈在他修长的指间缠绕，他的睛忧郁迷离。

“以后我只能对着这幅画想你吗？”他淡漠的声音响起，很轻，却字字打在钟天柔的心上。

“我又不是不回来。”钟天不知远为何这么伤。

“你听我给你讲讲我以前的故事，很多你还不知的事。你知我背上的伤究竟怎么来的吗？是我父亲……”

“怎么会？”以前，她听陈芷青说过好像跟他有关，但是……

“你别这么惊讶，他不是故意的。有一次，他和母亲吵得很凶，你一句我一句，就在我面前，我很害怕。后来，不知是谁先动了手，家里的东西平平碰碰地碎了一地。我吓得一步一步往某个角落躲，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退到厨房里。但还是躲不过，他们的战火跟着燃烧过来。母亲来拿起一把菜刀就往外跑，父亲想要阻止，脚下却被什么绊住，一个踉跄，就往我上倒，案板上搁着的一个瓶同时被他勾倒。然后，那得就全数淋在我背上。我疼得大哭，父亲吓得六神无主，母亲听到我异常悲戚的哭声也回来了。她愤怒地给了父亲一个耳光，就背着我上医院。”

第一百零四章放弃

钟天依偎在他背上，搁着衣服抚摸他的伤痕，受他曾经遭受的痛苦和不幸。远摁掉剩下的半截烟，抹了把睛，说：“那以后，他们对我几乎是百依百顺的。我的成绩本来很好，可是后来一落千丈，我整天打架，欺负老师还女朋友。父亲被我的班主任老师找过很多次，每次他都跟班主任赔不是，但回家后在我面前从不教训我。或许他们觉得是亏欠我，那我何不好好利用他们的歉疚？

于是，我变得更加叛逆，学校里没人不知家的小是个混球。记得读一时，有个三的男生敲诈了我的一个哥们。我血气方刚的，发誓要给他报仇。除了纠集一人把钱一分不少的讨回来，还抢了他的女朋友。那女的是隔班的班，我其实不喜她，但就是觉得看到那小恨恨的表情就来劲。”

“难怪现在还到招蜂引蝶，原来是很早以前就练就的一本领。”钟天嗔怪他。

远中闪过一丝笑意，又变得沉黯淡。他保持着不变的语速，继续说：“就因为那件事，我闯了一个大祸。我和那个女孩只是约会了两三次，我就把她了。她当时应该是怨恨我，但我本来就是欺骗和敷衍她而已，没有注意过她的表情。